陳澈靠在防波堤的陰影處，夜風捲著海腥味撲面而來，遠處的塔吊上有一道微弱的反光，那是狙擊鏡的瞄準光暈。
廢棄的碼頭安靜的駭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西周迴盪。
他脫下沾滿泥水的外套，將其掛在旁邊突出的鋼筋上，隨後貼著潮溼的地面，順著盲區向舊燈塔的方向匍匐前進。
地上的碎石磨破了他的手心，左腿的石膏沾滿了汙泥，每一次拖拽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砰！
一發大口徑子彈穿透了那件外套，碎裂的布片在夜風中飛舞。
陳澈趁著對方拉栓退殼的間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鍵，耳邊傳來李狂暴躁的聲音。
“你小子到底在哪？！”
“舊燈塔外圍。”陳澈吐出一口濁氣，“有狙擊手盯著我。”
“特麼的！”李狂罵罵咧咧，“重案組被督察處那幫孫子攔在碼頭外面了，他們非說我們違規越權！”
“帶隊的是誰？”
“督察處的負責人趙立，這孫子拿著手續死活不放行！”
“他不在碼頭外面。”陳澈換了個姿勢，“剛剛我抓了個清理組的活口，對方交代趙立正帶隊包圍舊燈塔。”
“臥槽，這幫王八蛋玩陰的！”
“他們要找九號留下的核心物證。”陳澈盯著遠處的探照燈，“你那邊能不能破局？”
“老子兵分兩路。”李狂冷笑一聲，“我讓曹淵帶人在正面跟他們扯皮，我帶兩個老刑警翻鐵絲網過去支援你！”
“動作快點。”
陳澈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塞進口袋，順著廢棄集裝箱的邊緣繼續向前摸索。
南港碼頭正門外，紅藍警燈交替閃爍。
曹淵帶著幾名刑警，擋在督察處的警戒線前。
“讓開！”督察處幹事大聲吼道。
“少拿省廳壓我。”曹淵毫不退縮，“裡面有命案，我們接到報警來查案，誰攔著就是妨礙公務。”
“你一個新警也敢跟我叫板？”督察處幹事瞪大眼睛，“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
“新警怎麼了？”曹淵拔出配槍，“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走程式。”
“你敢拔槍？！”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開保險。”曹淵雙手握槍，槍口朝下，一步不退。
雙方在門口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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