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派出所的大門剛推開，值班大廳裡便響起一陣椅子拖動聲。
“陳哥回來了！”
曹猛第一個衝出來，盯著陳澈的左腿看了好幾遍：“真不用拐了？”
“要不要跑兩圈給你看？”
“跑什麼，來，踹我一腳試試！”
“你欠打？”
“我就是想看看這腿有沒有恢復到原來的勁！”
幾個年輕警員圍上來，拍肩膀的拍肩膀，遞茶的遞茶，連戶籍視窗的大姐都從裡面跑了出來。
掌聲很快響滿大廳。
曹淵站在人群后面，扯著嗓子喊道：“別光鼓掌，陳哥今天出院，晚上誰請客？”
“你陪護幾個月，當然你請！”
“憑什麼我請？”
“你工資都沒地方花，不宰你宰誰？”
大廳裡鬧成一團，陳澈接過同事遞來的警帽，剛準備開口，院內卻傳來老王的聲音。
“都不用幹活了？一個病號回所，把你們高興成過年了！”
眾人慢慢停下。
陳澈轉身看去，老王站在院裡的旗杆旁，身邊放著一個不大的行李包。
兩名市局人事處工作人員守在臺階下，桌上擺著警官證、配槍交接單和一隻檔案盒。
院內沒有橫幅，沒有鮮花，也沒有退休合影。
安靜得過分。
曹淵低聲說道：“陳哥，老王今天辦退休手續。”
“內部審查結束了？”
“省署給了處理意見，不移交司法，強制退休，保留基本待遇，檔案封存。”
“十二年前的舊案呢？”
“聲明裡沒提，老王隱瞞物證、私藏槍支、協助清理組的事，全被歸進紀律問題。”
陳澈穿過大廳，走進院內。
人事處工作人員把交接表推到老王面前：“王敬山，配槍先前己被收繳，警官證、制服標識、內部通行卡，今天一併上交，請核對簽字。”
老王拿起筆，在表格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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