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辭嚴密，責任清楚，每一個該推出去的人都有位置，每一個該藏起來的名字都被抹掉。
長藤案被蓋上了蓋子。
九號成了省署掌控的證人，副處長成了全部罪名的承受者，藏在後面的人得以抽身。
寫宣告的人，不求查清真相。
只求結案。
陳澈把紙放回床邊：“宣告要求我做什麼？”
李狂壓低聲音：“停止一切調查，刪除私人留存資料，接受內部保密審查，休養期內不得離開南城。”
“還有呢？”
“你被撤出專案協作名單，七碼頭座標也被列入錯誤情報，不再核查。”
曹淵急聲說道：“陳哥，那可是九號親手寫的座標，怎麼會是錯誤情報？”
“上面說是缺氧狀態下的無效記錄，那就是無效記錄。”
陳澈說完，抬手解下槍套，連同車鑰匙一起遞給李狂。
李狂沒接：“你真準備服從？”
“不服從又能怎樣？帶著一條沒長好的腿，闖省署證物庫，把九號搶回來？”
“這不像你。”
“他們等的就是我鬧。”
陳澈拍了拍病號服內袋：“案子剛被壓住，我若去七碼頭，他們便能順著我找到父親留下的其他東西，還能給我扣上抗命、越權、破壞絕密行動的罪名。”
曹淵壓住聲音：“那便籤呢？”
“先留在我手裡。”
李狂盯了他許久，終於接過槍套：“你想蟄伏？”
“我只想養傷。”
“這話騙誰？”
“宣告都蓋最高印章了，我一個基層警員還能翻天嗎？”
陳澈說得很順，語氣裡沒有火，可李狂聽懂了。
不爭，不搶，不追。
讓藏在暗處的人以為陳澈認輸了。
李狂拿起那份聯合宣告，摺好塞進檔案袋：“從今天起，我不再給你傳任何案情，你也別聯絡老高，省署正在查內網訪問記錄。”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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