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撓了撓頭：“陳哥，你住院幾個月，罵人還是原來的水平。”
“開車。”
“是！”
巡邏車重新駛出安民巷，曹淵一路唸叨剛才的抓捕，陳澈靠在副駕駛，左腿屈伸幾次，傷處沒有疼痛，也沒有發軟。
力氣回來了。
幾個月病床生活留下的生疏，也在剛才兩招中被掃開。
凌晨十二點西十七分，巡邏車離開居民區，駛入轄區東側工業街。
道路兩邊排著停產廠房，鐵門鏽跡斑斑，廢棄招工牌歪在路邊，幾盞老舊路燈時亮時滅。
曹淵放慢車速：“這裡拆遷計劃喊了五年，廠子倒了，人也搬了，嚴所讓我們來這兒打卡，是怕有人偷廠房裡的廢鐵？”
“第七個點還有多遠？”
“前面六百米，廢棄供銷倉外。”
車繼續向前，導航卻在路口轉了方向，把他們引向工業街末端。
曹淵看了眼螢幕：“不對啊，供銷倉應該在左邊，定位點怎麼跑右邊去了？”
“跟定位走。”
“右邊只有老冷庫，前年失火後就封了。”
巡邏車駛過一排廢廠，前方道路收窄，最後停在一棟低矮建築旁。
打卡裝置響了一聲。
“己到達第七巡邏點。”
曹淵看向窗外：“這地方什麼時候開了家便利店？”
工業街盡頭亮著一塊白色燈箱，沒有店名，也沒有連鎖標誌，只寫著二十西小時營業。
玻璃門後襬著貨架，收銀臺卻沒人，靠牆冷櫃發出低沉運轉聲。
陳澈核對車載座標，數字與排班表完全一致。
也是父親便籤裡的中轉座標。
曹淵解開安全帶：“要不要下去查查？”
“打卡規定，停留五分鐘。”
“嚴所這規矩也有點用，正好買兩瓶水，我快困死了。”
兩人下車，陳澈沒有關掉執法記錄儀，先沿便利店外牆走了半圈。
窗戶貼著遮光紙，後門鎖著，牆邊停有兩輛電動車，其中一輛車座還留著雨水，另一輛車輪沾有新鮮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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