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問的只有緞子。
十二萬匹貢緞，少了八萬三千匹。
數目己經擺上御案，誰也遮不住了。
楊金水額頭落地。
“奴婢辦差無能。”
“奴婢領罪。”
“請海大人收冊。”
他捧起總冊，雙手舉過頭頂。
海瑞接過賬冊。
“楊公公，陛下問的是緞子去了哪裡。”
“你還想替陛下辦差，就把這筆賬查清。”
楊金水伏在地上，手指扣進磚縫。
“咱家寫供狀。”
“織造局經手過多少銀子，蓋過多少關防，咱家逐筆認。”
他抬起身子。
“咱家還有一個請求。”
“講。”
“總冊當場謄抄，原本送京。”
“陛下既然親筆過問，就該親手看到這本冊子。”
“地方衙門拿過多少銀，貢緞送進過誰家的庫，都記在上頭。”
“原冊留在金陵一夜，便多一夜的風險。”
官員佇列中，一塊朝笏撞上腰帶。
那名官員急忙伸手按住。
海瑞看過眾人。
“陸炳。”
陸炳走到公案前。
“馮慶何在？”
馮慶從三千緹騎中出列，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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