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城外，京營校場。
一萬名軍士圍著十幾口鐵鍋吃肉。鍋蓋被熱氣頂起，油水順著鍋沿滴進火堆。
有人把肉夾給傷兵。有人端起肉湯，幾口喝光，又拿碗去排隊。
校場北邊停著二十輛牛車。車上裝著豬羊和米糧。
兵部尚書趙錦站在車旁，翻開採買賬。
“豬肉三萬斤，報銀八千西百兩。”
“羊肉一萬斤，報銀西千六百兩。”
“米三千石，報銀一萬七千兩。”
他翻到下一頁。
“校場只開三日肉食，賬上卻寫了十日。”
負責採買的郎中俞安彎腰作揖。
“尚書大人，營中還有馬伕、雜役和傷兵，耗糧多些也在情理之中。”
趙錦合上賬冊。
“馬伕吃肉，馬也跟著吃？”
俞安的手停在胸前。
趙錦指向二十輛牛車。
“照市價算，這批肉最多一萬三千兩。”
“多出的兩萬七千兩，誰拿了？”
俞安跪了下去。
“下官照舊例辦差。”
“舊例讓你報三倍價？”
“京營多年都這樣報。”
趙錦夾著賬冊走向點將臺。
“那就從今年改。”
點將臺上，嘉靖穿著短打武服，手裡端著一碗肉湯。
江東捧著軍冊站在旁邊。
“陛下，京營升遷自有章程。”
“把總、千戶、指揮，都要按軍功和年資核定。今日靠舉石鎖升官，兵部以後不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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