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們來取陛下的鐵。”
周大牛把鐵棍立在地上。
“誰還想攔，就陪這塊木板躺著。”
軍士搬開碎板。
火把照入地窖。
裡面堆著成捆殘甲。斷刀、裂槍頭與廢箭鏃塞滿兩側木架。
最裡面擺著幾十塊鐵錠，表面蓋有薊鎮軍器局驗印。
嚴世蕃走下石階，用刀尖刮過鐵錠。
外層精鐵只有半指厚。
刀尖繼續往裡，便刮出灰黑爐渣。
“手藝真好。”
“外面包層好鐵，驗鐵官只敲外殼，塊塊都能合格。”
錢柏扶著石階，官袖己經沾滿炭灰。
“嚴大人，下官從未來過這處地窖。”
嚴世蕃站在下方看著他。
“你每年收隆盛爐六百兩冰敬。”
“人沒來過，銀子倒認得路。”
錢柏兩腿一軟，跪在石階上。
“嚴大人，下官願意交代。”
“工部收銀的人，下官全能寫出來。”
“先閉嘴。”
嚴世蕃將鐵錠踢到他膝前。
“陛下明日拿鐵棍去喜峰口。”
“棍子斷在校場，嚴家賠銀。斷在陣前，嚴家賠命。”
他指向爐匠。
“把掌爐的押過來。”
一名白髮老爐匠被帶到地窖前。
他看見地上的藍皮底冊，整個人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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