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皇帝真往敵陣裡衝了。”
俞大猷按住城磚，望著官道上的龍旗。
嘉靖沒有騎馬。
百斤重甲壓在身上，他仍走在全軍前面。每一步落下，凍硬的官道都會留下一個靴坑。
一萬煉體軍跟在後方。
糧車沿山路排出去很遠，車上的“欠餉在此”己經能看清。
兵備經歷抱住欠餉冊。
“那真是皇上？”
俞大猷拔出插在磚縫裡的隆盛刀。
“是真的。”
他轉身面向東牆殘兵。
“都看清了！”
“陛下來接咱們了！”
三百多名守軍扶著殘牆起身。
有人拄著斷槍，還有人用肩膀頂住同袍。第七營只剩五名老卒，曹三便站在最前面。
俞大猷用刀指向城外。
“皇上己進了敵陣。”
“咱們這些守關的兵，還能躲在牆上看著？”
曹三提起繳獲的隆盛刀。
“第七營，跟老子下城接駕！”
五名老卒互相架住胳膊，朝城梯走去。
其餘守軍撿起地上的兵器。斷槍還能捅人，破盾還能擋一刀。實在找不到兵器的，便把城磚抱在懷裡。
“開西門！”
俞大猷走下城梯。
兵備經歷趕緊把欠餉冊塞進腰帶。
“俞將軍，東牆怎麼辦？”
俞大猷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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