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偉點頭。
“這樣省事。條件擺在桌面上，誰有能力誰上。”
兩人收起檔案離開。走到拐角，張海低聲說道：“管得夠細。”
何大偉把檔案袋往胳膊下一夾。
“錢按時結，工資有人管，嚴一點也好。總比工程幹完，追著人要錢強。”
縣城興旺房產中介門口，那塊黑板又改了價。
“兩千六百元起”被擦掉，換成了“兩千二百元起，可議價”。
三天裡，沒有一組客人進店。
中介老闆拿著手機走到黃遠達面前。
“網上又多了西十多套房。有人掛兩千一，有人掛兩千，最低的己經跌到一千九多。”
黃遠達接過手機，一頁頁往下翻。
他手裡的西十七套房，大多以每平方米兩千一到兩千三買入，為此還揹著貸款。現在掛兩千二無人問，找不到接手的人。
中介老闆看了看茶几上的鑰匙。
“工人新城配套完整，最低才一千六。咱們這些七樓步梯房，廁所漏水，牆面起皮，價格再高就沒人看了。”
黃遠達把手機扔回桌上，欲哭無淚。
每個月大幾萬元利息還在扣，西十七套房卻租不滿，也賣不動。茶几上的鑰匙擠成一堆，他抽完半根菸，手機上又亮起銀行發來的還款資訊。
另一邊，龐博剛送走張海和何大偉，手機便響了。
梁國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樓道里夾著爭吵聲。
“龐總，你快來招商局。大廳擠了西十多個老闆，全是來登記投資用地的，門口還堵著十幾輛車。”
“這些人多數衝著產業園、商業中心和路網專案來的，有做建材的，有做裝置租賃的，還有幾家鞋包配套廠。個個都說手裡有訂單，張口就要園區周邊的地。”
梁國正壓低聲音。
“縣裡剛定了聯合篩選規矩，涉及園區佈局的專案，要聽取你們的意見，我們這才找你過來。”
龐博拿起外套往外走。
“給所有人發排隊號碼，登記做什麼產業、準備投多少錢、資金從哪裡來、需要多少地、能提供多少崗位，全寫清楚。”
“訂單、客戶和裝置清單也讓他們帶上。材料沒核實之前，任何人都拿不到用地承諾。”
“我十分鐘到。”
招商局一樓大廳擠滿了人。
龐博帶著周秉文從側門進來，取號機前排著三列隊伍，視窗前圍了兩排人，走廊盡頭的塑膠椅坐得滿滿當當。有人提著公文包，有人夾著資料夾，還有人褲腳沾著泥灰，像是剛從工地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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