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五前，把完整材料交到採購部。”龐博說，“材料經不起核驗，就進不了庫。”
傍晚，登記櫃檯前的三列隊伍縮成一列。
梁國正將表格按行業分開。建材八家，五金十二家，包裝印刷六家，物流九家，模具五家。加上此前的登記，數量己經超過九十份。
小馬端著茶杯進來。
“梁局，明天還會有人來嗎？”
梁國正將材料鎖進櫃子，拿起外套。
“人會更多。”
他走到門口，掃過還沒收走的排號紙和塑膠凳子。
“備用表格再印五百份。明早七點開門，保安把通道清出來。”
“排號機的紙也快沒了。”
“一起換。”
梁國正走出大樓，白州大道的路燈己經亮起。遠處產業園工地的塔吊還在吊運鋼樑，施工燈照著半空。
他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菸。
二十多年招商，他跑過不少城市，遞過數不清的名片。以前求著企業來考察，人家嫌白州窮、路遠、沒產業。
如今九十多家企業擠進大廳，只為爭一個登記號。
手機響起，來電是容州縣招商局的老同行。
“老梁，聽說你們今天來了幾十家企業要地？”
“訊息傳得快。”
“白州接不下的專案，能不能給容州介紹幾個？”
梁國正笑了笑。
“材料還沒篩完，急什麼。真有適合容州、白州又接不住的專案，我幫你對接。”
他望著燈火未熄的招商局大廳。
“路、園區、供水供電、工人，你們也得先備好。企業過去落不了地，介紹再多也沒用。”
電話那頭停了片刻。
“行，我明天帶人去看看。”
“先打報告，別堵我大廳。”
梁國正結束通話電話，朝停車場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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