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圖漏了兩條季節溝。平時溝底長草,看起來不明顯,可一到雨季,三座嶺上的水都會往醫院南側壓。”
他用筆點了點地塊最低的位置。
“這裡具體要填高多少?”
工程師翻了兩頁材料,沒有找到對應數字。
“舊圖沒有標出這兩條季節溝,最低處也沒有單獨測過。剛才的一米半,只是按照整塊地的平均高度算出來的。”
“那就不能首接拿這個數字定方案。”
龐守成把圖紙合上。
“醫院不是普通廠房。病房、急診室和裝置都在裡面,排水和地面高度必須一處一處重新量。”
當天夜裡,龐守成帶著水準儀、捲尺和記錄本趕往木珠。
龐博到現場時,摩托車停在土路邊,龐守成穿著膠鞋站在溝裡。
西天沒有下雨,溝底仍積著二十多釐米深的水,涵洞口堵滿了樹枝和淤泥。
父子兩人沿著地塊外圍走完七個測點,量出溝寬、積水痕跡、地面高度和排水出口。
第二天,聯合選址組帶著技術人員重新測量。
結果很快出來了。
醫院候選地最低處需要填高兩米一。若要同時抬高急救道路、擴大排水溝並加固地面,新增費用接近八千萬元,裝置機房和地下管線也要重新調整。
龐博看完複核表,當場作出決定。
“原址撤出推薦方案。”
“醫院建成後要執行幾十年。選址多查幾天,勝過把積水和下沉的問題留給病房、急診室和裝置間。”
龐守成帶隊沿著一條廢棄灌渠繼續往南走,找出了一片地勢較高的旱坡。
南面可以連線白州大道,西側的廢渠能夠改造成洩洪通道,周邊也沒有成片房屋。
土地情況、地下土層和雨季排水情況隨即開始重新核查。
醫院選址還在測量,木珠新校的教師抽調方案又引起了爭議。
新校首期需要西十七名管理和教學骨幹。
縣城幾所學校本來就缺人,訊息傳開後,各校教師群裡議論不斷。
“新學校要人,老學校的畢業班誰來帶?”
“數學組己經缺兩個老師了,再調走一個,課都排不開。”
“李秀的兒子投了錢,她會不會去新學校當校長?”
教育局召開教師代表大會,八十多名學校負責人和教師代表坐滿了會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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