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群的先頭部隊出現在雷達邊緣的那一刻,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從一開始就未曾真正經歷過大規模蟲群對抗的普通參與者。
一架二級星際戰機的駕駛艙內,年輕飛行員的手僵在操縱桿上,雷達螢幕己經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填到幾乎看不出底色。
那些光點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從數十萬公里外一首延伸到更遠、更深的星域深處,像是某隻巨獸正在從黑暗中緩緩睜開它的眼睛,瞳孔裡只有對他們而言無盡的惡意。
“這……這他媽是多少隻蟲子?”副駕駛的聲音發抖。
飛行員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片正在逼近的紅色浪潮,看到一條來自公共頻道的訊息突兀地跳了出來。
【我們真的要和這些東西打?我們真的能贏?】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西條,恐慌開始蔓延。
【我的雷達都掃不到邊了……這數量至少是之前那些蟲群的好幾十倍。】
【不是說好打完這一仗就走嗎?這怎麼打?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要不……要不我們先撤吧,趁現在蟲群還沒完全合圍,我們的艦船速度比那些普通艦船快,應該能跑出去。】
“撤退”這個詞像是一塊石頭砸進水面,激起了更多相似的漣漪。
那些原本還在勉強保持鎮定的艦船內部,開始有人低聲附和,有人開始檢查引擎狀態,有人己經在導航系統裡輸入了臨時撤退座標。
但更多的人,卻在沉默了幾秒後,選擇了另一種回應。
“撤退?我們還能撤到哪裡去?”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公共頻道中響起:“我們為什麼在這裡?我們跑了多久?從初始星域跑到尤尼,我們跑了一路,蟲群追了一路。你們還想跑?跑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我們面前就是星門,那條通路就在我們身後。只要衝過這片蟲群,我們就能離開這個星系。那些工兵部隊花了快一個月鋪好的信標就在那,你們想讓它白費?”
頻道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然後另一個人接上了話,聲音比剛才的那一個年輕一些,卻同樣帶著一股不屬於恐懼的倔強:“我加入聯合艦隊的時候,連一艘二級護衛艦都沒有。那時候林監管跟我們說,只要我們不怕死,他就能帶我們活下去。我信了。一個月過去了,我不僅活著,還開上了三級星際戰機。”
“現在他還在最前面,我總不能比他還先跑。”
“再說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如果這一仗我們贏了,以後就再也不用跑了!”
這話像是一根被投入柴堆裡的星火,點燃了更多人的心。
“沒錯,我們跑了太久了,該打一次大仗了。”
“聯合艦隊的主力就在最前面,林監管的船也在那。他們都沒退,我們退什麼?”
“而且只要撐過這一波,貿易通路就能暢通了,我們所有人都能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系。到了那邊,說不定有聯邦正規軍的基地,有工廠,有艦船生產線,有我們真正可以紮根的地方。”
“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贏一群蟲子!”
公共頻道里的討論,從最初的恐懼和猶疑,逐漸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那些曾經在逃生艙里望著星空發抖的人們,如今坐在升級過的艦船裡,握著操縱桿的手依舊在顫抖,但他們的語氣,己經徹底變了。
!鬥戰
!鬥戰有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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