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抱著腿，身子縮成小小一團。
他見過拉拉蒂絲在會議廳裡從容不迫地跟聯邦艦隊協商艦船交接，見過她在天穹號艦橋上冷靜地指揮風語者艦隊，見過她在溫泉池邊月光下撩起溼發時的坦蕩和溫柔。
但現在。
她哭了。
在自己艦船的觀察廳裡，一個人對著舷窗外的燈火哭鼻子。
“拉拉蒂絲？”
林安的聲音放輕了。
她猛地偏過頭來，眼眶裡的淚水因為這個動作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想去擦。
但一隻手卻先她一步，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平時沒有的軟糯。
林安坐在她身邊，有些好笑道：“我不回來還能去哪？”
“我以為你今晚——”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會在瀾汐那邊過夜。”
林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拉拉蒂絲偏過去的側臉，那對淺綠色的眼眸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忽然之間，他在星港另一端的物資艦裡做過的那些事，那些關於交易、籌碼、合作的理性考量，全都被沖淡了。
他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會一個人坐在這裡。
林安看著她用力維持著平靜的側臉，忍不住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
“所以你一個人在這裡，越想越難受，就哭了？”
“沒哭。”
她飛快地否認。
林安看著她睫毛上還掛著的水光，沒說話。
拉拉蒂絲被他看得終於撐不住了，她低下頭去，長衫下襬被她攥得更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的確有一點點難受。”
就這麼一句話，她的眼眶又紅了。
看到這一幕，林安伸出手，首接攬住她的腰，順勢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拉拉蒂絲下意識掙扎了一下，但林安的手臂環得很緊，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就僵在原地不動了。
她的身體很軟，微微發燙，長衫下沒有穿多少東西，胸腔裡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撞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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