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小生物正規規矩矩跪在厲庭川床前,凌亂的秀髮遮過了小生物憔悴的小臉蛋兒,從王楚安和宋巖的位置望過去,令人不由得心生愛憐。
王楚安和宋巖兩人無奈地互相瞥了一眼,隨後兩人便同時嘆了口氣,緊接著一個抬眸望天花板,一個耷拉著腦袋看向地板的某一點。
走廊盡頭,周寒辰站在窗前一支又一支的香菸不停抽著,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的菸草味。
十幾秒鐘後,男人便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小東西,非要和哥犯犟,生起氣來那是不管不顧,哥不是在氣頭上嘛,你連句軟話都不肯說,你哪怕哭一嗓子呢,哥也算你示弱了。哥也不會狠心罰你跪的,頂多……頂多就罰個站。你可倒好,一副大義凜然,寧死不屈的模樣,就那麼硬生生地跟哥對著幹。”
小帥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可兒,她要認準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您幹嘛和她硬剛啊?哄哄不就好了嗎?何必呢?現在可倒好,鬧到這個地步,一會兒可怎麼收場啊?”
周寒辰一臉嫌棄地看向小帥,“什麼怎麼收場?能怎麼收場?等著小東西給我認錯。不認錯就一首罰,罰到認錯為止。”
小帥側臉看向周寒辰冷峻的臉龐,“可兒認錯?您看看可兒今天這架勢,你歇斯底里怒罵她的時候,我都嚇得肝顫,您看看她害怕您嗎?就在那擰著腦袋咬著後槽牙。就差臉上寫字了。”
“寫字?寫什麼字?”周寒辰問道。
小帥嘆口氣道,“寫什麼字?寫老孃不服,就要和你周寒辰對著幹。”
“那就讓她跪著,跪到服。”周寒辰冷聲道。
“您只要別心疼就行。”小帥一針見血。
“你他孃的……”周寒辰抬手就要將手中的打火機砸過去。
可忽然意識到這是可兒送他的那款,他驟然又將打火機收了回來。
“你他孃的現在和耀東學的油嘴滑舌,刁鑽刻薄。哪兒疼捅咕哪兒。我不心疼?我他孃的能不心疼嗎?”周寒辰臉色陰沉地呵斥著。
男人眉頭緊皺,“還坐著?去看看可兒去。看看她有什麼不舒服的。”
“罰跪哪有舒服的?再說,您怎麼不去呢?”小帥回懟道。
周寒辰壓著聲音指責道,“我他孃的現在能去嗎?現在我倆在博弈,在對抗,誰先低頭誰就輸了。我他孃的真想踹死你,耀東走了,現在換你氣我了是嗎?”
“明明抱著哄一鬨就能哄好的,非要硬碰硬。現在又心疼,您說您何必呢?”小帥一邊嘀咕一邊往病房門口走去。
男人摩挲著掌中的打火機,自言自語道,“是啊,何必呢?那邪火剛才莫名其妙地就發起來了。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邪火。”
周寒辰後退幾步坐到了身後的長椅上,他看向掌心那隻銀灰色打火機,“養了她20年,第一次正正經經罰她跪。平時哪捨得啊?今天失控到連個墊子都沒有給她墊。我這哥當的好像越來越不稱職了。”
周寒辰坐在長椅上,反思著自己剛才歇斯底里的模樣,反思著自己不當的言行。
小帥的任務幹得盡職盡責,每五分鐘轉悠一遭,導致本就心煩的宋巖多有頗詞。
“他瞎轉悠什麼呢?五分鐘一趟,怎麼比鬧鈴還準呢?”
王楚安眼眸微閉,他輕笑一聲,“你以為是小帥自願轉悠的?還不是周寒辰下達的命令。”
宋巖吸了一口指尖的香菸,“周寒辰讓小帥轉悠的?這個周寒辰夠賊的啊,竟然讓小帥看著我嫂子罰跪,跪得不好是不是就得加罰了?不行,我得告訴我嫂子去。”
宋巖剛要起身,就被王楚安一下扯了回來,“你回來。你以為周寒辰派小帥來的目的是監督可兒的?他那是心疼,是讓小帥來看情況的。可兒這如果有個風吹草動,他周寒辰第一時間就得往這跑。”
宋巖不可置通道,“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他心疼來?剛才可是冷著臉出去的。”
王楚安瞥了一眼周寒辰,他語重心長道,“他如果不心疼,那香菸也不會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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