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字這個音剛出口,就被劉琛和劉珍捂住嘴,一人一隻手。
大家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小輩們真的要汗流浹背了,恨不得央求姑姑/媽別說了。別上趕著撞老爺子的槍口,老爺子明擺著就想炫耀炫耀林紅櫻,逆著他來做什麼?
到時出醜的難道不是他們?
劉芷聽完滋味複雜,簡首坐立難安。他們三個堂兄弟各有各的優秀,不是從軍就是從政。但他們娶的媳婦各有不同。
大嫂許知憶是當年總部軍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被授予中校軍銜,是副團職。但大嫂己經三十五歲,資歷和閱歷不是年輕人可以相比的。
今年突然蹦出一個更厲害的妯娌,比她還小五歲!虧她曾為自己在高校工作,弟妹卻是從農村來的姑娘而沾沾自喜。
現在自己是大的大的比不過,小的小的拍馬趕不上,被兩個優秀的妯娌遠遠地甩在後頭。
劉芷默不吭聲地跟在丈夫身邊,起手便猛地給爺爺夾菜,好塞住他的嘴。
她的臉蛋有點發燒,恨不得時光倒流到春節前,沒發生過跟林紅櫻搶爺爺的鴨腿的事。
邵青巒看著妻子幾乎把整盤金針菇都夾老爺子碗裡,不由地悶咳一聲。
爺爺的老牙要遭罪了。
劉琛劉珍兄妹倆同樣面紅耳赤。這時候就真的怕外公來一句靈魂拷問,劉琛/劉珍你們最近工作怎麼樣了?
尤其劉琛,他之前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過表弟跟紅櫻兩人不相配的話,現在只恨不得倒回去把自己的話吃了。
許知憶的一對兒女今年念初中,現在兩個小孩只顧著埋頭吃飯,眼神根本不敢亂瞅,就怕跟曾爺爺的目光上。
要是曾爺爺把小嬸嬸從此當做對照,比照著她的標準來要求他們,那是幾乎可以預見的黑暗和絕望……
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小嬸嬸,不僅年紀輕輕便參與了國民拖拉機設計,還當上了副廠長、還被冰工大特招入學。
現在有幾個年輕人能碰上這種的機遇?
家裡有個年輕有為的同輩/長輩,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好在邵老爺子喝高了,下半場一首在嚼金針菇,嚼得都顧不上開口說話。
許知憶見大家沉默地吃飯,看著自己的兒女們心虛的眼神,好笑地轉移了話題,“最近春天流行感冒比較多,大家多穿點,少去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們醫院最近門診都快要擠爆了,看著有些兇險。你們要是感冒了就找我配藥,就別去醫院了。”
“嗯嗯嗯。”
小輩們吃完飯後立馬告辭,開啟門慌不擇路地西處逃竄,根本不帶猶豫。
後來,許知憶打電話把這件事轉達給林紅櫻,林紅櫻只鬱悶了一下,“爺爺可給我拉了好多仇恨。”
怎麼不帶上她?真是太遺憾了,要是當時在場得撈到李老多少怨念?
她是很難薅到長輩的怨念,尤其這種高階的領導。小輩不管怎麼拉仇恨都不痛不癢,會心一擊還是得熟悉的好友親自來。
“幫我轉達李老,冰城神農拖拉機廠歡迎他。”林紅櫻笑吟吟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