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廠長稱呼它們“禮輕”實屬是客氣了!
老張立刻去看林嵐那兩袋菌菇,結果驚訝地發現她除了市面上常見的菌菇之外,另一個小麻袋裡裝著市面上見所未見的菌菇:口蘑、竹蓀、繡球菌……看得人眼花繚亂,甚至還有牛肝菌、羊肚菌。
那是他們實驗室裡小規模培育的珍稀品種,根本沒有上市的……
再看看他們的“珍稀品種”茶樹菇、竹蓀、雞樅菌,彎起的笑容頓時變得乾澀。
這一圈幾乎可以算是林紅櫻長輩的人,得到了一袋食用菌便沾沾自喜以為被她照顧上了,但萬萬沒料到她真正的好原來是這樣?
林嵐慷慨地把自己那袋珍稀品種送給了大家,淡定地說:“這袋是紅櫻託我給大家的,怕你們不好意思收。”
“週末讓師傅做頓菌菇給部裡的同志們一塊嚐個鮮吧,我請大家吃菌菇。”
送給幹部不行,但送家人總沒有這個限制了。
這批珍稀品種的菌菇讓這批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同志如獲至寶,春季時新蔬菜供不應求,這個季節買啥啥都貴,珍稀的食用菌無疑讓大家飽了口福!
……
李進輝回到京城後,十分想念冰城停留的那短暫的日子,要不是假期不夠根本不想回來!
飛機剛落地,他便把冰城的沼氣池和沼氣發電技術彙報給部裡,描述完細節後他立刻申請了參與這個專案的評估工作。
很可惜他慘遭拒絕,因為他身上還有其他專案。
李進輝跑邵家的次數比以前更多了,經常慫恿老邵去冰城探望孫女兒。
他很清楚林紅櫻接待自家人和接待普通幹部同志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外貿部的同志訪問,講解的是普通技術員、負責談判的是她的同事。老邵去,親自做講解的是她。
別的部門同志想要訪問拖拉機廠,電話永遠打不通、哪怕接通了也是慘遭拒絕。擱在老邵這裡,她親自打電話邀請他過去。
別人去食用菌廠是一頓普通餐飯,輪到老邵這裡去首接拉去養豬場食堂吃最新鮮的殺豬菜。
這區別對待真是叫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李進輝忍下酸意,“老邵,你覺得不覺得活兒是幹不完的,人還是有假期比較好?”
邵老爺子在家裡跟小輩兒下著棋,利落地落下棋子,“將軍——”
“說的什麼話,活怎麼可能幹不完?”他笑著搖搖頭:“我還記得回來的前兩晚,你把孩子數落得頭都抬不起,咋啦,又想去了?”
李老說:“嘿嘿,大東北這會兒春耕正熱鬧。我記得咱孫女兒跟你說過,要是有空等春耕後有全國拖拉機大比武,咱去給他們捧捧場也好。”
邵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明白了老友的意思,可惜他最近正忙,抽不開身。
但燃料工業部很關注拖拉機大比武,老李應該有機會去看。
邵老爺子淡淡說:“這有什麼稀奇的。你坐過神農拖拉機,就應該知道國內沒有拖拉機能比得過它。”
憑神農拖拉機那卓越的效能,拿個第一不是切菜砍瓜一樣容易?
“那全國大比武就是走個形式吧,可能那孩子都沒空關注這件事兒。”邵老爺子頓了頓又道:“哦,我也沒空。她給我牽線農墾,拉了十臺拖拉機進京,最近我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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