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林!我就知道你有法子,你等我電話。”李銳美滋滋地說。
他就知道林紅櫻心裡把秤,絕不為難人,啥困難都一二三西五地給人捋清楚,捋不清楚的也會提前跟他打個招呼,跟她共事是最舒服不過的一件事。
送走李廠長後,林紅櫻對劉新民說:“你速速找幾個民間國畫大師,藝術家來廠裡。”
她強調,“要畫畫好的,不好的我不要。”
劉新民點頭,領了任務扭頭就去幹,一句都沒問林廠長找藝術家做什麼。
找藝術家這活兒他做得最嫻熟,去年振華農場迎春會那幾個藝術家都是他花了幾斤豬肉釣來的。
劉新民找食堂批了幾斤豬肉,輕車熟路地去給林紅櫻“摸尋”民間藝術家。
林紅櫻找了幾個利索能幹的女職工臨時組成小組,糊一批紙盒。
她說了幾點要求:“紙盒要紅面金底的,要硬紙殼的,紙盒裡分成幾格,六格、八格、九格幾種尺寸的都要。盒子裡墊上軟墊,用金色或者紅色的綢緞布包好,入手沉實、摸起來滑溜……看起來越奢侈越好。”
林紅櫻這種神奇的規定驚呆了眾人,大夥聽完要求後面面相覷,努力嘗試去理解。
這年頭人穿衣服的布料都不夠,卻要在禮盒上耗費珍貴的綢緞軟布?
要是擱平時,還真沒人有耐心應付這種奇葩要求。說不定還會招來“作風不正”,“小布爾喬亞主義復辟”的批評。
別人提出這些要求肯定是火坑,但林廠長提出來的就不一樣了。這哪兒是火坑,分明是一條亮得發光的前途!
林紅櫻說了一句,“我們準備做一批高階產品出口港城,這批盒子就是高階品質的體現。”
女工們聞言恍然大悟,良久狠心說:“想掙資本主義的錢,咱們得守他們的規矩!”
別說他們,華國出口的天堂傘、綢緞,那都是用最高的標準去做的。
女工們群策群力地完善方案,有一個人說:“做三西層的花樣圖案看起來更精美,能拉出來的那種,解放前我孃家就是做這種手藝活的工匠,拉出來就是一幅會動的畫,不過這種費手藝,不知道林廠長是想做這種紙盒嗎?”
林紅櫻聽了眼前一亮,“這個思路不錯,不過我們廠出口幾百上千盒,太精細耽誤量產。只要看得出是高檔的禮品紙盒就好,有精巧的新意,同時成本低,送人體面。”
論手工藝活還得數古代的華國人,現在還沒有開始鬧文那個革,這批民間藝術家們都還在世,做啥都有個參考。
林紅櫻想著又撥出一個電話。
……
京城。
邵秉禾突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接線員說:“領導,黑省冰城振華食用菌廠總廠的電話打入,是否接通?”
啥食用菌廠?哦,黑省冰城那家,得益於林紅櫻送的那袋高檔山珍,這段時間老爺子可沒少炫耀,這個廠的名兒是如雷貫耳,邵秉禾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紅櫻找她做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