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樣年紀的人,大多是舊國崩裂後出生的,嚴格來講,並沒有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文明社會。
在道德倫理三觀上,通常都不健全——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姜庶一樣,有一個待他如親弟弟的師兄韓米。
脫。
少年露出銅皮境的結實身軀,只穿著一條褻褲,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地沿著臺階,走過紅紗薄帳。
霎時,嬌笑傳來。
站在門外的褚贇聳耷著雙眼,一直在看衣袖上一個突出的線頭。
他好像看不見,也聽不著。
直到伴隨著一聲滿足的低吟,寢宮中似乎重又安靜了下來。
但若是修為足夠,細細去聽,歡宴之後,似乎仍有某種細微的響動。
那是年輕健壯的軀體在水中掙扎的聲音。
女人緊緊抱著那令人垂涎的年輕身體,將他死死地沉在池水中。
起先還有水泡翻湧,但很快,倒灌進口鼻中的池水就開始壓迫起他銅皮境的身軀。
他意識到,在片刻的歡愉後緊隨而來的,似乎並不是想像中的志得意滿。
可此時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剛才還在他身下婉轉的師尊,此刻卻成了他怎麼也掙脫不得的水中鐵鎖。
掙扎無用,且越發微弱。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他隱約好像看到那雙豐潤的紅唇再次向他靠了過來。
離他的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一口咬在他的眼眶上。
金剛境的恐怖強度,讓蘇晏一口咬碎眼骨,直入血肉。
許久,當紅血浸滿了池子,烏黑的長髮才從水底探出,短暫的飄散後,隨著女人的出浴,緊緊貼在了她優美的脊背上。
帶血的池水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滑過,妖異而又魅惑。
扯過紅紗,將長長的簾布裹在身上,拖曳出數丈之長的下襬。
蘇晏赤腳走到門口,褚贇熟稔地為她打開了門。
美餐一頓的山主迎著陽光伸了個懶腰,那狐媚的臉上殘存著幾分未褪的滿足。
「這次還不錯……」
她伸出食指抹了一下紅唇,正準備品評一下食材,卻難得被褚贇打斷了。
老人翻起眼睛看她,小聲道:「東侯有信,說是汜水被李卿搗了,白鬼事洩,或許會刺激到她,讓我們最近留心異狀。」
本是剛剛滿足,可被打斷了話語,卻讓蘇晏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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