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大國之間難以出現滅國之戰的保障,「血鎮國威懾」了屬於是。
裴夏當初和韓幼稚在地道之中遭遇夷人的時候,就有過這種擔心,別看老韓是化元巔峰,以當時大翎與北夷的戰況來看,就不說萬人斬,千人斬的兵家,老韓都夠嗆。
偷偷瞄一眼,陳謙業抬起一腳,破風聲像是雷霆憑空撕裂,那勞什子的金剛上境當場就被踢斷了腕骨,而周遭數名高手的圍攻,卻彷彿讓這小子越戰越勇。
所以說,閒著沒事你真別去觸這幫兵家戰鬼的黴頭。
馮夭一手提著馬石琳,一手揮舞鐵拳,沿途衝殺,砸碎了七八個人條,鮮血與碎肉濺了衣衫滿懷。
裴夏則跟在她身後,揮劍策應,口中含著丹藥,隨時準備應急出劍。
得益於陳謙業之前帶裴夏進來的時候走過後門的道兒,讓他們免去了從戰況最複雜的正門突圍,而是鑽進了側面的後屋,一路從廊道里衝了出來。
山林草木的新鮮空氣湧入鼻腔,裴夏深吸一口氣:「別停,再往外跑。」
馮夭自然聽話。
可讓裴夏沒想到的是,自己身後居然還跟了個尾巴。
這尾巴不是別人,正是羅小錦。
羅小錦這幾年在晁錯的教導下,早已今非昔比,她看得清形勢。
望江樓打的雖然激烈,但一時半會兒肯定結束不了,李卿的目的如果是在這裡覆滅東秦首腦,那勢必要圍山,這個過程就不可能短暫。
她又不是陳謙業,以羅小錦如今受限的開府境修為,和自身帶著的那些丹藥,根本不足以支撐到李卿上山。
所以她得跑,不跑她就會死在望江樓。
你說巧不巧,人生險死的時候,總有裴夏來給她指點生路。
一口氣順著山路,又跑出去一盞茶,那高聳的望江樓此時遠遠看去,就只剩一個尖尖兒了。
裴夏這才喘著氣,朝馮夭按了按手,然後自己摸出那個黑色的酒葫蘆喝了一口。
「呼,」裴夏看向馮夭手裡提著的馬石琳,「馬長老,好久不見了。」
馬石琳也是鐵骨境的修士,雖然被制住了,但這點傷勢和顛簸,還不足以失去意識。
到此時,她自然已經看出了裴夏和這個姓馮的早有圖謀,不過一句「好久不見」,還是讓她有些困惑:「咱們見過?」
「那不然你能抓了我徒弟嗎?」
這一句,立馬讓馬石琳恍然:「你是那天晚上和姓姜的小子在一起的那個……你不是死了嗎?」
我死了?
裴夏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馬石琳轉頭望向馮夭:「那你就是當日在船司阻攔的女人,你不是也死了嗎?」
姜庶被抓走的那天,是江城山的鐵骨境來捉的人,馮夭被打斷脊椎,扔在樓下沒了呼吸,看著確實是死了。
於是手下回稟,就說姜庶的同伴全都死了?
哦,哦哦哦,難怪馬石琳對他們倆一點印象和戒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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