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是讓人頭禿
死一樣的寂靜流淌在水居湖畔。
十年前,裴夏出走,就是因為他知曉裴洗眼光毒辣,手腕決絕。
以他一個剛剛穿越的毛頭小子,實在不是對手,只能走為上策。
沒想到,過了十年,他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裴夏沒有試圖狡辯,他看著裴洗的眼睛:「所以,你套路我回來,是準備用個什麼手段弄死我?」
裴洗晃過頭,看著手裡的酒壺:「……我兒子,是因你而死嗎?」
「是意外,你自己應該知道。」
「那弄死你,他能活過來嗎?」
「……不能。」
老頭非常吃力提起酒壺,慢吞吞地抿了一點,也許是因為辛辣,他表情猙獰了一下。
咽酒入喉,他緩緩說道:「如果你不願去查我的死因,那你就會死。」
裴洗是這麼定的,生死之別,他給出的界限是倫常。
舊父已死,仍願意為亡父盡心力,那就說明這個佔據了自己兒子身體的,姑且還算是人。
「你是人不是邪魔,至於夏兒,死都死了,軀殼留於有用之人,也沒什麼不好。」老人如是說。
這就是裴洗。
哪怕他骨瘦如柴,看上去行將就木,提一個酒壺都嫌費勁。
可三言兩語,就足夠讓人遍體生寒。
裴夏平復好心境:「所以,你點名要我來做,就是為了順勢驗我?」
裴洗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聲道:「我雖未死,也時日無多,念想不剩幾個,了一算一。」
好,這姑且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會是裴夏。
「那,長公主又為什麼要我從書院查起?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掌聖宮謀殺這一層,所有的過程中並不需要所謂投毒的幫助。
這麼說吧,裴夏考慮了書院投毒的方式和條件,以及最終得出「如果能成,反而不會用血毒」的結論,看似是幫助他將目光鎖定在了另一個具備凍血之能的目標上。
但其實,如果沒有長公主一開始的誘導,那些關於書院和諜子的引向,裴夏說不定反而會更早注意到掌聖宮。
畢竟羅小錦就是血修,她是和裴夏一起回的北師城。
過程中沒有察覺,但此刻覆盤,裴夏怎麼都想不明白洛羨為什麼要脫褲子放屁。
對此,裴洗仍舊拍了拍自己身邊:「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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