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熟的劍招裹挾著凌厲的劍風,壓得對手喘不過氣,沒多久就輕取一勝。
時間流逝,很快太陽西斜,今天的比武已經接近尾聲。
就在徐賞心在裴夏懷裡悠悠轉醒的時候,正好聽到試劍臺上傳來呼喊:「沉痾觀,扶馬道人,對東海超人,裴夏!」
大哥揉了揉眼睛,就聽到裴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就站好,我要上臺了。」
徐賞心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縮在裴夏的懷抱裡,她紅著臉站起身,慌亂地捋了一下頭髮。
裴夏摘下頭上的陸梨遞給她,然後起身走上臺。
他的對手,正是那個沉痾觀的通玄境,名叫扶馬道人。
這老道士在駿馬城的時候,裴夏見過,路數不明,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他要比火夜山的孫恬鼠更強。
或者應該說,在這次剩下的三十二個人裡,他是除了長孫愚和夏璇之外,看起來最強的。
見到裴夏對陣的是這位,臺下的許多修士立馬高聲叫好起來。
該!什麼狗屁東海超人,不講武德,活該你遇著沉痾觀的道士!
老道笑的很猥瑣,發黃不平的牙齒縫裡撥出渾濁的口氣,他咧開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說怎麼長孫小子還專門給我送了一顆丹藥來,要我下手狠些,原來對頭是你啊。」
果然,這對陣就是長孫愚安排好的。
裴夏輕輕吐出一口氣:「是啊,我這幾天運氣一直很差,前輩,你有什麼頭緒嗎?」
扶馬道人嘿嘿一笑:「要不你也給我上供一顆方寸丹,我就讓你輸的體面些,如何?」
「一顆就行?」
「一個就行。」
「好,」裴夏朝他伸出手,「那拿來吧?」
老道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就開始陰沉下來:「小子,你找死!」
道士向前一步,那油膩髒汙的布鞋落地無聲,卻另有一道嗡響只回蕩在他們兩人耳畔。
裴夏舉目四望,原本的試劍臺忽然不見,腳下開始生長出無數蜿蜒的藤蔓枝條,這些枝條像蛛網一樣四散開來,並在裴夏身側嫋娜著騰舞而起。
又像樹,又像人,一重重將裴夏包裹其中。
扶馬道人的聲音在黑木之外傳來,重迭且渺遠:「小子,我知道你勝了那火夜山的蕩婦,但所依仗的,無非是身上的引火寶物,可我這黑木堅逾金鐵,憑你這點振罡修為,怕是磕碰都不得!」
裴夏沒有慌亂,他指尖輕觸了一下身旁的黑木。
確實有一些金屬似的涼意,並且能感受到很明顯吸取靈力的效果。
沉痾觀的手段確實詭譎多變,這種技法既不像武技,又不像神通,玄乎得很。
「不過,你說得對,只憑罡氣,也不知道要多久能砍盡這些黑木,消耗完你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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