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出劍太快了,許多觀戰的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到裴夏突然登臺,隨後長孫愚便連退數步,肩頭也受了傷。
「不是單對單嗎?」
「是啊,怎麼這又上去一個?」
「這不是那個,那個那個,東海超人嗎?」
竊竊私語混成一片,但裴夏置若罔聞,他輕振了一下好漢饒命上的血珠,望向長孫愚:「不是說,以通玄修為,這樣的傷也不算什麼嗎?」
長孫愚抬起眼,閃爍著心火火光的雙眸緊緊盯著裴夏。
自從他完全「皈依」那神秘的腦中心火以來,這是唯一一次,與人交手時能讓他驚詫錯愕的。
甚至哪怕到此刻,如果不是裴夏振劍抹去了血珠,他都還無法確信,剛才那道暗金色的絲線竟然是劍!
王粟的回執中只提到此人靈罡霸道絕倫,而現在看……那或許還不是他的全力。
深吸一口氣,長孫愚捂住肩頭上的傷口,緩緩站直身體:「裴師兄若是因為交手時在下傷到你的禁臠而生氣,長孫愚可以賠禮道歉,但擂臺就是擂臺,我自問沒有做出什麼不合規矩的事,倒是你這樣登臺迴護,莫不是沒把我靈笑劍宗放在眼裡?」
這話一齣,臺下私語的聲音也開始大起來。
人說的沒錯啊,李檀登臺是比武的,現在打不過,又不肯認輸,難道還要找人二打一不成?
「放心,我沒這個意思。」
裴夏轉頭看向李檀,迎上她虛弱迷濛的視線,他輕聲道:「認輸吧,沒事的,等回頭拿下優勝,靈笑劍宗求著我們入門的時候,隨便給那個什麼舞首提一嘴,多收你一個無所謂的。」
裴夏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聽見了。
要說原本,那些圍觀的修士對於裴夏這個突然出現的東海超人,還是有些看樂子的好感在的。
但此刻見他壞了規矩,又聽他口出狂言,大夥的對他的印象立馬就不一樣了。
人群裡各種冷嘲熱諷就都來了。
長孫愚那張柔美的面龐上也浮現出幾分冷色:「裴師兄境界不高,口氣倒真是不小……」
話音剛落,裴夏轉過頭,那雙因為睡眠不足而常年有些憊懶的眼睛裡,掠過一縷攝人的鋒芒。
生是把長孫愚喉頭的話給逼了回去。
劍氣稍縱即逝,裴夏重又輕笑了一下,他沒有對自己的狂妄作解釋,只是提醒長孫愚:「你既然提了比武的規矩,那我希望回頭到了峰頂比武臺的時候……你還能記得。」
裴夏轉身抱起李檀,從臺上跳了下去。
長孫愚望著他的背影,問了一句:「還沒有請教,裴師兄的師承或是江湖名號?」
相比於裴夏的劍,他振罡境的修為簡直像是兒戲,長孫愚不相信他口說的那些渾話,他覺得這個人,絕對是早年在江湖上留有威名的存在。
裴夏回望了他一眼,還是隻說那四個字:「東海超人。」
哼,到這種時候還在糊弄欺瞞,真是半點氣度都沒有。
長孫愚望著裴夏懷抱李檀漸漸走遠,無聲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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