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雪山深處的隱世宗門,裴夏也知之甚少,只曉得他們誇張神異的手段層出不窮。
「我剛才提及的貓兒幫,雖然無甚歷史可言,但其幫主陳惡所駕馭的『豪氣』,正是出自世外宗師江漁子。」
豪氣。
這個詞當即抓住了裴夏的注意力。
現今武夫十二境中,對於「氣」並沒有專門的修行之法。
但在裴夏的古法「武獨」中,「氣」是作為一個單獨的境界存在的,靈罡馭氣意,是為古法五境。
現今如劍氣,就是隻有裴夏。夏璇。葉盧這樣的天賦劍手才能領悟。
獨孤農眯起小眼看向裴夏:「如果傳聞屬實,那這位陳惡陳幫主,很可能是一位……證道武夫。」
證道武夫!
裴夏眼角微挑,看來當年還真是自己層次太低了,麥州江湖上居然還有一位證道境!
「除了小天山。貓兒幫,還有斜負劍。死海淵。證道雲閣。以及瓊霄玉宇。」
「這些世外宗,大多隱世不出,我能知曉的部分也不多,他們之間或許境界實力各自不一,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裴夏點頭,接上了他的話茬:「遠遠強出世內宗門。」
貓兒幫有一個陳惡,武夫證道,戰力堪比血鎮國,還不受兵勢所累,光這,就已經強的可怕。
其餘斜負劍。死海淵。證道雲閣。瓊霄玉宇,裴夏不瞭解,但只說小天山,以他們的手段,你說他門內有歸虛境的老怪,也不足為奇。
「這些也是我們沉痾觀的老祖師傳下來的,也許其中不少都已經消亡了,我們這些凡人也無從得知。」
「又或許,其中有些根本不是宗門,而是某個超凡脫俗的修士本身,像貓兒幫,說白了不就是陳惡一個人嗎?我看那個斜負劍也挺像單槍匹馬的。」
大宗之說,提起來都讓人覺得有些厚重,獨孤農適時舒緩了一下氣氛:「你便當個故事聽了就是,我猜想汪晚楓一旦得知令牌出現在長鯨門,恐怕也會覺得我是去尋了貓兒幫的庇護,任憑那女人心比天高,也不敢去觸陳幫主的黴頭。」
這事兒對裴夏來說,還真不算麻煩。
原本他就要從幽州搭船出海,若取最短的船程,他是要在麥州登岸的,順手而為,也不復雜。
只是這事兒微妙地有點巧合,讓他略感不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前輩也未曾打聽過我的底細,也不知曉我的人品,就願意將此事託付給我?」
提到這兒,獨孤農怔了一下,胖胖的臉上流露出濃郁的戲謔:「想當年,我自認為對汪晚楓已足夠了解,覺得她溫柔善良。純潔脫俗,可結果呢?我人生所遇,大半都算不得好人,便知人性強求不得,再說了,這木牌你拿去,若不往長鯨門,也無別用,不是嗎?」
裴夏眨眨眼,小聲地問道:「那我要是去向汪晚楓透露你的住處呢?」
獨孤農也眨眨眼,笑著反問:「那你覺得,她會留下一個知曉琉璃仙漿的活口嗎?」
這前輩,只是看著憨厚,或許是經歷的多了,倒也真是不傻。
「這樣,除了令牌上的承諾,我再與你些好處……」
獨孤農站起身,四下掃視一圈:「我這裡也沒什麼錢財寶物,要不然,我灌兩瓶琉璃仙漿給你吧,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啊。」
回想起那濁黃膿液的惡臭,裴夏兩眼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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