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請教這位小友的名號?」何崇光問。
裴夏拱手抱拳:「謝還。」
「西來不易,既然是琛兒的朋友,便就放心在舍下歇息。」
「先謝過老太爺。」裴夏不動聲色地肘了一下韓幼稚。
韓幼稚也跟著表示:「謝過老太爺,但我們此行來鰲城,其實是為了尋船前往東州。」
何崇光倒也想到了:「剛才那光景你們也是見到的,如今退不退得了巡海神,只能看曹家的臉色。」
裴夏剛才就想問了:「那曹家是有什麼能耐,可以退去巡海神這樣的大物?」
老太爺悠悠說道:「曹家有一件自老相傳的珍品法器,別無他用,唯能驅逐海獸,雖然用到的時候不多,但每每出手,效果拔群。」
神珍玄奇,能列到第二等珍品,尤其不像韓幼稚的長釘一樣作為武器使用的,大多效果特異。
但裴夏還是問了一句:「巡海神,也吃這一套?」
何崇光沒有立時應答,只說:「往昔對上別的深海妖獸,從不失手。」
韓幼稚轉頭和裴夏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懷疑。
何家畢竟層次不高,恐怕都未必能知曉巡海神的修為高低。
「曹家是鰲城本地世家,這驅趕巡海神一事,他們終究是要出手的,只是藉著這個機會,不從我們兩家身上咬下些夠分量的好處來,不會甘休……」
老太爺感慨一句,想起眼前這兩位都是客人,又勉強笑道:「兩位放心,屆時只要我何家還有一條船,一定送兩位抵達東州。」
隨後便是一些寒暄與客套,老太爺又格外詢問了自己孫子孫女最後的模樣,彷彿要從裴夏的話語裡,看到他們最後的一顰一笑。
讓韓幼稚和裴夏回到客房後,也有些唏噓。
誒?不是,怎麼是一間房啊?
韓幼稚看看大床,看看門:「這不對吧?」
裴夏倒是很淡定:「應該是看著我倆郎才女貌,還帶著孩子,誤會了。」
老韓立馬漲紅了臉。
裴夏摸出自己的酒葫蘆喝了兩口:「好事啊,人看你能跟我配上對,那是把你往年輕了算的。」
韓幼稚從沒透露過自己的具體年齡,但按照修為估計,就算沒到三十,應該也差的不遠,可能是化幽太成了,又或者天生麗質,所以只看外表,經常會讓人想不起來去思考她的年紀。
裴夏沒有急著去找何府的人解釋,而是問了韓幼稚一句:「你覺得,曹家那法器能行嗎?」
說到正事,韓幼稚臉上的紅暈才稍褪了一些:「如果巡海神真如你所說,有證道境以上的修為,那我覺得非神遺不能奏效。」
裴夏也覺得機會不大。
但眼下又沒什麼別的辦法。
「先等著吧,看看曹家的手段,如果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們可以向老太爺買一條船,或是僱個靠譜的船手,繞行起來也安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