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吧?」他說。
腮九也面色為難:「我以前陪大長老修行,曾經下過血河,倒是有一點經驗,要是能有條船的話,情況會好一些,不過……方向是個大問題。」
任何時候,航海指南都是重中之重。
而且,這可不是真海,裴夏要是在真的大海上迷失了,只要靈力不枯竭,早晚能著陸。
但要是在這血河上迷途了……鬼知道你會被什麼給分解掉?
看著兩個男人皺著眉苦思冥想,一旁的梨子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喏,這個給你。」
她說著,杵了杵裴夏的小腿。
裴夏低頭一看,她手上拿著一張符籙。
是她早先用妖獸血液做的傳送符籙。
這玩意兒單張沒有用,要組合起來,花費不少時間才能組成一個小巧的傳送陣,是陸梨境界不穩的時候用來彌補的小手段。
「你一張,我一張,然後我去讓那個大屁股逮住,你下了血河之後,就循著符籙感應的方向就成。」
梨子老氣橫秋地撇撇嘴:「我造旨有限,你可不能離得太遠了,到時候感應不著,我了不起在村子裡當吉祥物嗚啦嗚啦,你可就糟了。」
裴夏一時沉默不語。
陸梨的方法確實是最可靠的,也是眼前倉促之下最合理的。
但裴夏拒絕。
他揉了一下小徒弟的腦袋:「韓幼稚就是死在裡面了,我也不會拿你冒一點風險。」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可怕。
然後轉過頭,他就把梨子剛才遞給他的符籙,塞進了腮九的懷裡,在腮九滿臉懵逼中,裴夏語重心長地表示:「你看,你也不能讓一個孩子去冒險吧?」
腮九一手拿著符,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就沒危險嗎?」
裴夏剛準備給他灌輸一下什麼叫「人固有一死」。
眼睛一斜,卻看到來時道路的遠處閃過一個黑點。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裴夏的視線,那黑點晃了一下,躲進了道路旁的一個土丘後面。
但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既然他可以看見裴夏,那裴夏當然也能看見他。
「那不是……曹恆嗎?」
裴夏眨眨眼睛,立馬反應過來。
陳風采顯然是非常守約地放了曹恆,然而被釋放的曹恆卻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困窘。
這腹中世界雖然不難存活,可想要回到地上,他根本沒有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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