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則適時嬌羞了一下,嚶嚀一聲就想把臉埋進前輩的胸膛裡。
結果一抬眼,就看到陸梨已經搶先一步佔據了河谷的有利地形。
「你們怎麼來了?」韓幼稚左看右看。
裴夏仰頭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他長話短說,給韓幼稚講述了一下這一路走來的遭遇,只把他在血河中的收穫,以及心火相關的事宜隱沒了下來。
至於韓幼稚,他則推說是受到了巡海神腦子的影響——這大蝠鱝本來就算力驚人,加上境界之高早已不是常人能想像的,隨口胡謅也不怕韓幼稚不信。
主要是,老韓自己也心裡有鬼。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勇攀高峰,試圖藉助巡海神的腦子,透過仙人指路的丹藥重回天識境的時候。
這事兒,一來不好跟裴夏說。
二來,天識境涉及神識,因此被影響失控,也說得通。
韓幼稚不動聲色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翠綠玉瓊,好在那枚珍貴的丹藥依然靜靜地躺在裡面。
鬆開裴夏,抱著陸梨,韓幼稚理清了來龍去脈,藉著靈光,那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眼神飄忽地小聲說道:「謝謝哦。」
「謝啥?」裴夏問。
老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臉上還是不爭氣地泛出一點羞惱的淡紅:「謝!謝您裴大公子捨身犯險,謝您勇闖腦山,救了我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小化元!」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沒說話。
結果捂在老韓胸口的梨子悶聲來了一句:「哇哦,你心跳變快了耶。」
韓幼稚鼓起腮幫按著她的腦袋又往胸脯裡擠了擠:「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嗚!嗚嗚嗚……呃!」
誠如腦人所說,韓幼稚恢復如常,自己這趟腹中之行,總算是圓滿了。
而且,第四簇心火入腦,裴夏腦中禍彘的影響又減小了一些,他現在對於自己的掌控更有信心,通玄……甚至開府,都可以嘗試!
這毋庸置疑是個好訊息,登陸東州之後,他就必須把連城火脈的事提上日程,那地方就是當年他獲取火種修習火德之身的時候,都沒敢輕入,如今自然是修為越高越好。
相比之下,韓幼稚算是被當頭一棒打醒了,巡海神體內靈氣雖然充裕,但想要藉此重入天識,看來也很有風險(並不)。
「先下去吧,腮九還在空門外等著。」裴夏站起身。
韓幼稚沒有問腮九是誰,轉而詢問裴夏,要怎麼對付山下那三個村落的人。
裴夏輕描淡寫地揮揮手:「不用對付。」
他走在前面,韓幼稚抱著梨子走在後面,老韓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村落裡的瘦長人看到他們,忽然就很敬畏的樣子,紛紛讓開了路。
「嘶,」韓幼稚小聲問裴夏,「你這是什麼能耐?」
裴夏正經回道:「這不是能耐,這是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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