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下山除疫立了功,這事她自然知道。
一聽這話,好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稻草,看向裴夏的眼神中明顯帶了幾分光亮。
裴夏接著說道:「我想問你,她近日見過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異樣嗎?」
女弟子兩手捧著茶杯,眼簾低垂,也在努力回想:「我們一共住了四日,除了蘇寶齋的接待弟子以外,見過的人並不多。」
「第一天,內門的李長老來過,他和我師公是好友,原本師父也是打算帶我去拜會的,沒想到老人家先登門了。他坐了沒多久,和師父聊了聊師公的近況,就離開了。」
「第二天,是蘇寶齋內門的一位女弟子,我聽師父喚她袁師妹,似乎是舊識,她們在屋裡聊了很久,送別的時候,我看師父臉色不太好,似乎很憂愁。哦,當天晚上,師父還去逛了夜市。」
「第三天,沒有人登門,師父離開小院,似乎是去見一個朋友,到晚上才回來,我看她神情很不輕鬆。」
「到昨日,白天時,之前見過的那個孟長老來過,還帶了禮物,但師父並不想見他,就讓我藉口說她在打坐調息,給他打發走了。晚上,可能是為了散心,師父去了夜市……哦,就是遇到了您。」
「昨夜師父離開去了夜市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了,直到今天早上,蘇寶齋的弟子來喚我……」
說著,小姑娘眼眶泛紅,淚水又開始蓄積起來。
裴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找出兇手,為你師父報仇。」
小心地為她合上了房門,裴夏退出房間,兩手還搭在門扉上,腦子已經開始飛速思考。
「李長老」首當其衝,那個落葉覆蓋的訊息如果真的是宋歡留下的,那麼在這幾人裡,只有他是能直接和「木」字聯絡上的。
第二天的「袁師妹」則最為可疑,按照女弟子的說法,宋歡和她長聊許久,可見兩人應該十分相熟,或者很有話題,按說難得一聚應該是好事,可離開的時候,宋歡卻一臉憂愁,她們到底聊了什麼?
至於孟蕭,昨天在江上季少芙和他打過照面,他是昨日才剛回的宗門,只看表象似乎是舊疾復發,聽說金鈴門來了個漂亮女修,便忍不住登門親近,想試試有沒有機會一親芳澤。
當然,這裡面還有兩個嫌疑人,一個是第三天宋歡親自去見的所謂「朋友」。
另一個則是裴夏,畢竟在別人眼中,他是宋歡死前最後會面的人。
裴夏當然知道不是自己……
……不,等等。
按在門上的手忽然緊了一下。
裴夏昨天回房的時候,季少芙已經睡下,而這次出門,他甚至連陸梨都沒有帶在身邊。
這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人能證明,裴夏昨天晚上真的在屋裡休息——包括他自己。
昨日蘇寶齋人氣密集,裴夏覺得自己應該是睡著了。
但如果,他其實沒有睡呢?
那個「木」字,也許留的根本不是名姓。
以禍彘之強,宋歡很可能沒看到人,只看到了劍,那個「木」字,指的正是裴夏的木劍「巡海」。
如果真是祂,那麼能夠馭使金鈴門的功法靈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會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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