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鯨門各家洞府資源都是固定的,裴夏一個外門長老,聽說還有兩個徒弟,應該也生活不易。
裴夏朝她擺擺手:「不必不必。」
她本來只當是客氣。
但反應了一會兒後,又苦澀笑道:「說的也是,宗門花費重金購買的幽神花就此遺失,等回到宗門我們都是罪人,別說什麼身份錢財,就是這條性命,怕也要拿去謝罪……」
裴夏轉頭,眼睛瞪大:「啊?」
季少芙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你放心,此次出行本就由我負責,歸程路線也都是我選的,出了岔子理應是我全責,我會盡量向宗門解釋,保你無事。」
「呃……」
裴夏伸手入懷,隔著衣服在腰帶上摸索,他記得季少芙拍賣所得的那朵幽神花是被他抱在一個布包裡的……有了。
他把東西拿出來,遞給季少芙:「季師叔,我有個東西,你看。」
那確實是個布包,季少芙接過,開啟一看。
裡面居然是個雕琢成江豚模樣的白玉玉佩。
拿錯了這是。
裴夏愣了一愣,撓撓頭,尬笑道:「這是,我之前在蘇寶齋逛夜市的時候,給你挑選的禮物。」
當夜回到客舍的時候,季少芙已經睡下,第二日便出了宋歡的事,此後一直沒什麼合適的機會,裴夏都已經把這東西給忘了。
季少芙提起白玉,放在掌心,不知為何,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痴痴看著,許久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挺好,我很喜歡,謝謝。」
失職重罪的陰霾彷彿短暫從她的眉眼上離去了,她摩挲著白玉,攥進掌心,輕聲說道:「我本是個孤兒,也不曉得哪家的男女生而不養,又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我被擱在一個竹籃裡,飄進了江中。」
「十有九個我,都該死了,聽掌門師兄說,是一頭小江豚頂著我的竹籃,沿著江岸一村一鎮地叫喚,最後才有了師兄將我拾回長鯨門……」
裴夏幽幽地插了一句:「江豚族群有搭救落水者的習俗,算是與人共生的手段。」
這也是為什麼江豚妖獸帶領族群在江上要飯,過往船商通常都會投餵的原因之一。
季少芙彎起紛亂的鬢髮,露出火光照應下稍顯憔悴的面容,她笑了一笑:「很好的禮物,不過……」
她把攥著玉佩的手又遞向了裴夏,笑容中帶著幾分淒涼與無奈:「我戴罪之身,不能接受你的心意,除非宗門罰而不死,那或許……」
裴夏不敢再聽了,連忙伸手拿出了另一個布包:「師叔,且先不要說喪氣話了,你看這是什麼。」
布包開啟,黑紫色的靈力悠然流動,那靜置其中的,正是一朵枝葉健全的幽神花!
季少芙驚愕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裴夏:「東西還在?!」
「在啊。」
「東西還在,那些人怎麼會放過我們?」
「我……我也不知道,」裴夏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昨日我看見師叔昏迷之前,斬出一劍,威力極大,他們可能是被震懾到了,很快就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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