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內事,外人自然想不到,傳到獨孤農那裡,也未能分清這其中漕幫與長鯨門的區別。
裴夏扯了扯嘴角,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誇陳惡有原則。
片刻歇息,裴夏的身體還遠沒有恢復,但陳惡適才迷濛的眼神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他走到裴夏身旁,很不講究地蹲下來,眼神在他腰上上亂瞄:「你身上有一道豪氣,你知道嗎?」
裴夏挑眉:「豪氣?」
所以他才會盯上自己?
可我是哪裡來的豪氣,我只有劍氣……
陳惡拂了一下垂下眼旁遮擋視線的黑髮,嘴巴朝他腰上努了努:「在你瓊霄玉宇的玉瓊之中。」
裴夏心中一凜。
雖然陳惡一直的表現,在沒有架子的同時也沒有風範,但一張口輕易道破他懷揣的玉瓊,仍是展露了其遠超世俗的眼力底蘊。
可要說藏在玉瓊中的東西,神機。血珠。腦蟲。幽神花,都是至寶,卻似乎並沒有與豪氣相關。
裴夏忽的蹙眉,他想起了那隻酒囊。
那是他將要離開巡海神魚腹時,陳風采送他的,上岸後他曾經喝過一口,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氣勁,讓他險些受創,自那之後,他就一直將酒囊放在了玉瓊裡。
除了上次突破通玄的時候,最後一道武獨劍氣難以壓制,迫不得已被他一同灌入酒囊,讓那兩道氣勁互相制衡去了。
所以,那就是所謂的豪氣?
陳惡看裴夏眼神清明瞭些,曉得他想到了頭緒,便咧嘴笑笑:「我且施展於你看。」
他站起身。
右臂揮擲,一道雄渾氣勁驟然從他的手臂上掙脫。
這氣勁裹挾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那不是單純的兇蠻或霸道,而是無往不前,是氣貫長虹。
陳惡手臂振動,右手虛握,像提著什麼,朝遠處的天穹重重揮落。
一息時,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兩息時,裴夏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陳惡。
三息時,開始起風了。
視線盡頭的天際雲霧開始飛快地流動,它們像是在追隨什麼疾馳而過的巨物,被拖曳成了長長的尾跡。
緊跟著,風聲開始嘈雜起來。
堆滿在大道旁的酒罈在極短的時間裡簌動。散落。繼而搖晃著開始飄離了地面。
一股澎湃的勁風從裴夏的身後洶湧而來!
他幾乎第一時間便沉下體內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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