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又取出了那套飛針法器。
沒有煉器爐鼎的加持,想要在此地煉製一件全新的法器是不可能的,但本身也沒這個必要。
裴夏只是將飛針分成兩部分,各自嵌進了烈陽玄金之中,隨後再以駕馭法器的方式,便能自如運使這兩塊珍貴的靈材。
烈陽玄金本身就是頂級的火相金屬,有了它們,就是在火脈的岩漿裡,裴夏也能自如行動。
當然,損耗肯定是有的,還需要再增補一些。
裴夏本意是入了幻境之後,取火脈裡的黑土鞏固燒製。
不過斜眼一瞧那被斬斷的火蚓妖獸,它殘軀之中流淌出的經過其食道煉化的黑土精華,顯然是更勝一籌的材料。
就是需要些時間。
也無妨,且不說裴夏到了此處,不達目的不會離開。
就是按照幻境試煉的規矩,本身也是修士自行擇選離開的時機,只要還能在火脈之中堅持,那就隨你逗留。
不得不說,連城火脈的靈氣充沛程度,即便是對比巡海神的腹中,也要更勝一籌。
只可惜其中駁雜的火氣,遠不是常人能夠吸納利用的。
然而裴夏用來燒製器物,自然事半功倍。
尤其是右臂,運使火力,就像操控手指一樣靈巧輕易……
等等。
裴夏手掌一僵,他低頭看向自己右側的臂膀,長鯨門的衣袖之下,那些經脈血管正在明明暗暗地閃爍著赤紅色的光,像是火焰在其中緩緩地流淌。
這種危險而又熟悉的感覺,讓裴夏有些恍惚。
我……我在幻境之外,不是中斷了汲取火氣,喚醒火德嗎?
他的火德之身並沒有完全的復甦,但這種萬事俱備只差臨門一腳的狀態,卻讓裴夏忽的生出冷汗來。
好像,有什麼不太對。
……
某種奇妙韻律,輕輕迴盪在空曠灼熱的連城火脈之中。
熱風吹拂著葉白茶的長髮,儘管有護身罡氣的保護,但她的袖口衣襬,仍舊顯出了些許焦灼的痕跡。
為了掩飾自己修來的毒功,她入了幻境之後,並沒有一直與宗衡同行,而是美其名曰多點撒網,約定了每隔一段時間,碰頭一次。
各自為戰,確實有更多收穫的機會,但相應的危險也會更多。
宗衡的實力毋庸置疑,只要不往內部深入,外圍這些妖獸也好,還是其他的修士也罷,對他都造不成威脅。
但葉白茶卻難說能勝得過諸如程火蕭那樣的人。
不過她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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