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最近這數年來,大翎國內聲威最勁的人是誰。
除蕭王洛勉,不作第二人想。
是,他現在駐紮幽南,補給艱難,從大局上看,有累卵之危。
但這種層面的認知不是尋常百姓能有的,在千千萬萬的翎國百姓看來,蕭王北出鐵泉關,打的夷人丟盔棄甲,這才奪回了幽南之地。
只要有蕭王在,王師北定就不是夢!
裴夏這次徹底沒能壓抑住自己的嘴,誇張地「哇哦」了一聲:「那可是大英雄,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話是這麼說,不過看晁瀾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裴夏還是收斂起情緒:「那看來,夫人是個重情義的人。沒想到晁瀾毫不猶豫地搖頭:「談不上,我對趙宏沒什麼感情。」
趙宏應該就是她死去的丈夫。
那就有點奇怪了,晁瀾沒有孩子,對亡夫沒有感情,趙家又不待見她。
你要說單身萬歲沒有人管,也的確是件美事。
可問題在於,聽晁瀾的意思,婚事是已經定下來了。
這種層次的婚嫁,涉及蕭王,甚至很可能是宮裡的旨意,晁瀾想要抗婚,一定是極其困難的。蕭王又不是什麼惡臭之人,何至於如此抗拒?
趙宏你不都嫁了嗎?
晁瀾擎著傘,微微側頭看向裴夏:「看來公子對於朝堂權術,涉獵不多。」
那確實,裴洗也說過,還包括行軍佈陣,裴夏和李卿聊的時候也基本只能受教。
他很謙虛地表示:「請小姐賜教。」
「賜教談不上。」
晁瀾輕撥出一口氣:「嫁我,一是耳目,蟲鳥司司主的女兒,無論我願不願意,在旁人看來都是朝廷的耳目,蕭王統軍在外多年,威望極高,如今又遠在幽南,需要有人監視。」
「二者,晁錯是長公主的親信,嫁我給蕭王,也是一種拉攏和訊號,聽聞最近陛下出關在即,說不得也是一種未雨綢繆。」
「三者……」
晁瀾頓了頓,紅唇輕抿,好似還有點不好意思:「說來公子可能不信,我雖然是個女兒家,但自小喜好兵法,十六歲時跟著司裡隨軍剿匪,也有些參謀之功,就,就也算是,頗有才名吧。」
哪怕說的很剋制,也難免有吹噓自己的嫌疑,晁瀾這明顯已經是收著了。
聽她的意思,這位晁小姐對軍陣行伍之術,恐怕不止是簡單涉獵那麼簡單,貌似到了幽南,自認也能幫上蕭王一二。
裴夏倒不覺得奇怪,雖然相識不久,但晁瀾給人的感覺,不止是聰慧,更有一份難得的從容,和李卿著實有幾分相像。
裴夏笑道:「我也認識一個女子,兵法嫻熟,實打實的陣前猛虎。」
說完,他又問道:「所以你不想嫁,是不想當耳目,不想做籌碼,還是不想近軍陣?」
「都不是。」
晁瀾嘆氣:「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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