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老宅在鄱陽郡府,不如盧家莊園那麼大,不過宅子大明不了什麼,倒不如講,這樣龐大的家族能安在郡府,反而更顯得勢力龐大根深蒂固。
晁瀾並不是從趙家老宅來的,那地方離鑑天湖足有一天的路程。
她住的地方實則是趙家在鑑天湖外的一處私宅,是祭祀時用來留宿的,平日無人。
丈夫去世後,晁瀾圖清淨,就搬過來了。
已經說好要和裴夏一起去北師城,兩人走到一半,晁瀾乾脆就回家去收拾行李了。
所以在姜庶和魚劍容的視角里,裴夏是一個人去,一個人回來的。
甚至還比預想的要快,畢竟以常人的思路,父子多年不見,就算小住幾天也是常事。
回來的還算巧,姜庶和魚劍容正準備吃飯,瞧見他提來的食盒,魚劍容眼睛一亮,笑著就迎過來。菜略有些涼了,但無傷大雅。
就這種級別的菜色,裴夏都能吃撐了,你別說魚劍容,更別說姜庶了。
到最後兩人是生是抱著油紙在舔。
還得是裴夏心細,早先拿了個小盒,遞給了馮夭。
蟲蟲正坐在馬車的車轅上晃腿,看到面前的食盒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一臉何意味地歪頭看著裴夏。她是屍體,無需果腹,很多時候吃東西只是為了精煉食補提升修為。
在她金剛境之後,尋常食補效果微弱,她也就幾乎不吃東西了。
裴夏笑著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沒事,嚐嚐味兒。」
她沒說話,並著腿把食盒放到膝蓋上,也不曉得用筷子,就手裡拈起一顆小小肉丸塞進嘴裡。嚼嚼嚼……那雙剛剛停下的小腳,很快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又開始輕輕晃盪起來。
裴夏看在眼裡,輕輕一笑。
抬起頭,望向她身後的那輛馬車,卻又忽的嘆了口氣。
本來還說,魚劍容的身體慢慢康復,這馬車就顯得有些多餘了,要是不想浪費銀錢,還得找個機會把它轉手了。
結果半天功夫,同行就要多個晁瀾,一下還真有了用武之地。
一直等到馮夭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裡的食物吃完,都收拾妥當了,裴夏才招呼姜庶和魚劍容,準備上路。聽到裴夏說要再繞點路,姜庶不禁問道:「還有事沒解決嗎?」
裴夏吞吞吐吐:「接個人。」
三個男人騎馬,正好馮天駕車,繞過鑑天湖難走的小路,從一旁的大道轉去。
遠遠瞧見另一座宅邸,比裴洗那個要新亮些。
姜庶遠望著其中進出的下人,問裴夏:「這兒?」
看著不像尋常人家呀。
車馬近前,晁瀾早已在門口等著了,身旁還有幾個老僕好像在與她說什麼,但都被夫人擺手屏退了。想也是,寡居歸寡居,那名義上不還沒脫離趙家呢嘛,大白天跟幾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走了算怎麼回事?晁瀾不管,看見裴夏騎馬到了,笑容滿面就迎了上來,探頭瞧到後頭的馬車,她還說:「公子真是周到!」
姜庶眼睛眨呀眨,看著這女人異常自然地提著行李爬上馬車,他不禁望向裴夏:「這是?」裴夏還沒來得及解釋,晁瀾先從門簾後探頭出來,自我介紹:「我叫晁瀾,此行與諸位一同前往北師城,多指教。」
裴夏只能點頭,小聲地對姜庶說道:「趙家的夫人,真居,這是順路和咱們一起回孃家。」你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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