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了掩藏氣機的法器之後,魚劍容才鬆開姜庶的手,一副退而求其次的樣子問道:「那有沒有凸顯靈力痕跡的法器?」
掩藏不得,就乾脆凸顯靈力,同樣也是偽裝的一種。
別說,還真有。
徐賞心抬眉看了一眼這兩人。
以她如今這開府境的修為,也全然瞧不出他們的靈力境界,只說這份實力,就不像是駐紮武坊堂口的那些個長老。
不是官方的人,也不是武坊的人,這時節來北師城,還試圖偽裝自己……
莫非,是新來的黑什?
「我找找。」
她說著,抬手拉了拉右邊的袖子,一副要翻找的樣子,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系在皓腕上的一枚小巧獸牙。
南下出發之前,就聽聞寒州獸潮初定,戰事有再起的傾向。
兵戈欲動,黑什先行,若真是潛入北師城的諜子,很可能是葉盧的手下,那應該會對他的信物有反應才對。
徐賞心一邊在滿牆的瓷盒上尋找,一邊留神注意兩人。
他們應該是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獸牙了,卻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異樣。
看來是自己多想,可能是另有目的的江湖人吧。
徐賞心找了一會兒,拍拍手掌,轉過身朝兩人搖頭:「小店底蘊淺薄,看來是沒有二位所需的法器。」有特殊用途的法器,和一般的法器兵刃相比,更為稀少。
別看韓幼稚當初前往東州之前,輕描淡寫就搞了一隻白玉鐲,那是因為她有瓊霄玉宇這樣的助力。法器煉製是素師的手段,素師本就稀少,江湖中難得一見,有這份煉器技藝的則更為罕有。可不是哪兒都能跟瓊霄玉宇一樣,素師扎堆,還多的是大佬。
姜庶一個煉頭,並不太懂這些,他指著徐賞心身後的那滿牆的瓷盒:「你這裡這麼多法器,都沒有嗎?」
徐賞心解釋道:「大多是略有異處的小玩意兒,夠不上品階,真能算奇物的,其實沒幾件。」煉器多的是不入流的造物,比起鐵鋪裡售賣的凡品要強上不少,但要正經算品階,又夠不上奇物的檔次大部分身家一般的江湖修士,隨身的兵器就都是這個類別。
姜庶還想再說什麼,身旁的魚劍容拉住了他,小聲低語:「算了,這家店不對勁,我們再想辦法。」他作勢告辭,順便又多問了一句:「請問姑娘,可知道類似的法器何處能夠買到?」
徐賞心抬手一指:「往內城方向,去坊市區,那裡有靈選閣的鋪子,應該會有。」
道謝之後,魚劍容拉著姜庶的手就離開了。
也就是前後腳,魚劍容這邊剛走,後堂傳來腳步聲,一個青年男子走出來。
他探頭向門口望了望:「「師妹,我剛才聽見有人聲,是來了客人嗎?」
鋪子新開,賣的又是法器,需求不大,來客並不多。
徐賞心點點頭:「來求購掩飾氣機的法器,其中一人修為極高,我怕是有貓膩,沒有賣給他們。」男人恍然,隨即笑道:「師妹思慮周全謹慎,出門一趟,我這個做師兄的都沒什麼能教你的。」徐賞心垂目默然。
這是當然的,所有這些,早都有人教過了。
瞧見徐賞心若有所思的樣子,再想到宗門中有關徐師妹過往的那些流言,夏侯克不禁抿了抿嘴唇。他只能柔聲道:「師妹今天也忙了半日,去後堂休息吧,這裡我看著。」
徐賞心側目瞧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叮囑道:「若真有麻煩,寧願吃些虧都無妨,這落腳點來之不易,師兄小心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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