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瘳人的。
這大半夜宵禁能駛出馬車來,這主家應該地位不低才是,究竟是誰家出的禍事?
馬車靠近內城門,裴夏暫不多想,悄悄屏住了呼吸。
內城門也有修士常駐,裴夏早前出入的時候觀察過,是個開府境。
以裴夏如今的修為,有意隱藏的話,起碼也得是格外敏銳的化元,才有機會捕捉到蛛絲馬跡。果然,那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裴夏的存在,只攔停了馬車,例行公務。
可就當他們要檢視車內的時候,駕車的車伕卻極為大膽地嗬斥住了這些當兵的。
裴夏在車底,只能看見這些人腳步頓了一下,但緊跟著反而更要上前,直到那車伕喊出一句:「認得這個嗎?!」
應該是掏出了什麼東西,可能是憑證或是令牌。
反正這句話之後,那些城守居然真的就退下了,車內也不查了,身份也不問了,就這麼幹脆地開了城門放人離開了!
喲嗬,還真有點背景。
如果不是提前得了城門署的公文,那就算是在北師內城,能做到這一步的權貴也屈指可數啊。有那麼一瞬間,裴夏還真想就這麼跟到底,看看這馬車裡究竟是個什麼名堂。
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北師城是天下第一雄城,也是天底下最暗流洶湧之處,輝煌雄壯之下,有多少醃膀之事都不足為奇。不是什麼事都得和裴夏有關的,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等馬車出了內城,駛過轉角,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裴夏輕巧脫身。
外城這會兒還沒開始宵禁,從內城門出來,不遠又是繁華的坊市區,裴夏這一身夜行衣,只能暫時先脫下。
隨手從地上抹了泥灰塗在臉上,只要別緊著往光亮處跑,應該不會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
他這才放心地向武坊那邊行去。
北師武坊,在外城也不算上流地,畢競都是些外地人,還都是外地武人,別處唬唬老百姓,喊一聲「仙師」,但在北師城很難稱得上什麼地位。
但架不住人家宗門有錢,所以地段還真不錯,從坊市區走出來,不用多遠就能到。
武坊熱鬧,街頭巷尾的酒肆燈火通明,一聲聲呼喝,伴著濃郁的酒香,差點給裴夏魂都勾走了。真是捏著鼻子在走街串巷,瞪大眼睛在夜天裡尋摸那個法器鋪子。
真是難找!
轉了好幾圈,最後實在沒轍,是偷摸翻上了屋頂,才看到那個縮在巷子深處的「藏劍閣」。我真服了,你就說把店開在這種地方你像是正經做生意的嗎?
裴夏一邊吐槽,一邊輕手輕腳地摸過去。
他是知曉對方根底的,但對方卻不知道他的存在,貿然潛入,容易發生誤會。
裴夏想了想,還是摸到後院的小門外,然後屈起手指,敲了敲。
「篤篤」,敲門聲在這夜晚的深巷中,格外的突兀。
鋪子裡已經熄燈,如果是正常人,這會兒已經睡著的情況下,肯定不會那麼快就聽到敲門聲。但院子裡幾乎在敲門的同時,裴夏就聽到了腳底碾動土沙的聲響。
沒多會兒,一個女聲在院裡應門:「誰呀?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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