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小心死在裡面,也不用擔心,」那素師頓了一下,「朝廷會把你的屍體送回原宗門的。」眾人不禁神情一凜。
果然,臨時拉起的考核就是簡單粗暴,它真讓你死啊!
想必也是為了防止有些人不想去前線,故意不透過考核一一你不透過,就一天天地去裡面打生打死,直到死在裡頭,這特孃的跟人在前線有什麼區別?我要在前線活這麼久,好歹還能立功呢!
徐賞心也心中嘆息,她修為高超,課業也熟稔,真要賴倒是也能一直賴著,但真這麼幹,那不就擺明了你是另有企圖嗎?
講解簡短,跟著就開始發放玉牌了。
徐賞心靠前,沒多久就領到了,在身旁素師的催促下,向前走進了那靈光湛然的大陣之中。一瞬間的刺目光亮將視野整個填滿。
沒等看清前方景象,耳中就率先傳來了轟鳴的響聲。
這聲音不是那種純粹的響亮,而是種種複雜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連綿不絕彷彿把置身的這一片天地都籠罩起來。
戰馬的嘶鳴。拚殺的怒吼。兵器交鋒。血肉割裂,披著甲冑的屍體無時無刻不在倒下。
徐賞心睜開眼,看到天空是紅色的。
那是瀰漫在空氣中的黑色硝煙混著升騰的血霧,在她試圖呼吸的瞬間,那種黏膩的質感就爬進了喉管中血腥味,重到讓人麻木!
心神強韌如她,初見也不由得愣神,但很快,兩個廝殺的人就衝到了她身邊,讓她驟然驚醒。長長的鐵矛貫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那持矛者怒吼著狂奔,直到將人頂到了徐賞心身旁。
經過早期的訓練,徐賞心能夠分辨出兩人的甲冑樣式,持矛的顯然是夷人,而那個被貫穿的,則是大翎的將士。
沒等她提劍,那翎人就一腳撐住了身子,他左手攥住長矛,右手揮動斷刀,斬斷了鐵矛的長杆,然後向那夷人直撲過去。
一個斷刀,一個斷矛,架在一處,翎人角力不過,口中一聲咆哮,左手生是將胸前的矛頭拔了出來,一把插入了對手的咽喉!!
血像是潑水一樣噴湧而出。
翎人跌倒在地,垂死之際,在重重的喘息中,他擠出一聲呼喊:「那個九隊的!」
九隊是點武修士派到前線後的統一番號,無論在哪位將軍麾下,統一都以九隊代稱,這點在之前的訓練中也教授過。
徐賞心心頭一凜,連忙上前。
翎人已經難以呼吸,張口除了血水,就是破風箱一樣漏氣的聲響,他把手伸進懷裡,從甲冑下拿出一份油封的書信塞到徐賞心手中。
「給左翼黃將軍,速!」
哦,明白了。
陣線傳訊,這確實是之前訓練中經常提到的任務,看來這就是自己接到的第一個考核了。
徐賞心眼見這位悍勇的戰士沒了呼吸,伸手幫他合上眼睛。
然後站起身,把油封的信件揣進懷裡。
不是我不當人,主要咱們確實也不是一夥的,相比於送信,我別的事兒可能更要緊一些。
讓黃將軍受累再殺會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