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了,反正也和你們救舞首的事情無關,」裴夏一邊說著,一邊下床,左右張望,「屋裡有合適的衣服給我換一件嗎?」
昨天受傷,衣服也爛了。
「這是賞心的房間,她的衣服你當然穿不了,」李檀笑道,「我去向夏侯長老要一件來。」李檀推門出去了,裴夏環顧四周,心裡倒是十分意外。
昨夜進屋調息的時候確實匆忙沒有細看,但到了今早,裴夏也沒能瞧出這裡居然是女子閨房。目光所及,床榻。小桌。衣櫃,只在門邊的柱子上懸掛著一塊小小的銅鏡,想是用來梳理儀容的。除了這些,胭脂。水粉。飾品,一樣沒有。
雖然只是個暫時的落腳之處,管中窺豹,裴夏也模糊能想像出她這幾年的生活。
他小聲嘀咕:「修行這麼刻苦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歉意。
借了夏侯博的衣裳,裴夏沒有再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一夜未歸,雖然馮夭單純,晁瀾謹慎,但最好還是趕緊回去,先讓她們放心。
再者,自己和陳觀海約好的,要去掌聖宮,只能早上過去才行,外城離的遠,還得過城門,還得先回府,更要快些。
八月,天亮的早,外城百姓也不過剛剛甦醒,街道還很冷清。
不過內城門倒是已經開了。
內城衙署的官員住在外城,或是外城衙署的官員住在內城,這都是常有的事,辦公點卯,不早不行。因此裴夏到內城門的時候,往來的人也很少,稀稀落落。
官員辦公,過內城不收稅,走得是另一門,也就不用排隊繳納內城稅。
這個時候和裴夏相面從內城出來的,則大多是江潮書院的學生。
看到他們三五成群地走出來,讓裴夏一時還想起了當初送徐賞心去書院的時候。
路上和大哥一前一後,看她叼著包子,睜大眼睛應付某些搭訕的官二代。
排隊輪到裴夏,他已經準備好銀子,五兩放在桌上,就準備往前應付搜身。
腳剛邁開,又被城門署的官兵攔住。
那兵也不說話,就側過身,敲了敲身旁的牌子。
牌子上寫的清清楚楚:內城稅六兩。
漲價了。
裴夏沒說什麼,裝作入懷摸索的樣子,又從玉瓊裡拿出一粒銀子遞過去。
「內城稅」本就是重稅,最早是楊詡提出的,主要針對那些在內城有生意的大商人,還有落戶內城的權說的直白點,這就是富人的變相搶劫。
但洛羨還是用了,並且以此為契機,還專門把楊詡提拔了上來。
這麼看,早在那時,洛羨就已經在積蓄力量了一一不錯了,起碼沒有給你搞鑄幣那一套。
不過,就算是早有準備,這才不過短短三年,居然還能漲上一兩來。
這麼看,洛羨現在的壓力還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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