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仍然渾濁,血腥味伴著硝煙。
可迎風縱掠的時候,轉過頭就能看到裴夏的側臉,那熟悉的眉眼,讓徐賞心恍惚生出一種慶幸。太好了。
我跟上他了。
裴夏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問道:「看什麼?」
長長的馬尾在風中左右搖晃,徐賞心抿唇笑了笑:「看我小弟玉樹臨風啊。」
裴夏「嘿」一聲:「你還玩兒上了。」
當初在北師,也是差不多的對話,不過回答的人是裴夏,說的是「看我大哥貌美如花」。
「現在不喊未婚夫了?」
「……」
徐賞心俏臉微紅,好在臉頰上還有血跡,巧妙地遮掩了過去:「那是夏侯師兄太粘人了,有點吃不消他。」
聽她口中說起不太熟悉的名字,裴夏更明確地感知到,自己拋下她已經三年多了。
「那個……」他撓撓頭,「你在靈笑劍宗,沒有人欺負你吧?」
「啊?我嗎?」
「對啊,你不是說那個夏侯克很煩嗎?他平時在宗門是不是也經常騷擾你?」
「也沒有啦。」
徐賞心擺擺手,表情透露著幾分無奈:「夏侯師兄人其實不壞,宗門上下對他評價都不錯,他對我也好,我平時跟隨師父修行,宗門有什麼活動都是他特意來通知我,我在宗門掙那麼多法器丹藥,也多虧了他。」
裴夏聽著聽著,砸吧了一下嘴,哼哼唧唧:「那……那是對你,挺不錯的哈。」
「是啊。」
徐賞心先是很自然地應了一聲,然後忽的眼眸微睜,偷偷瞥了裴夏一眼:「你……」
裴夏咳了一下,伸手按住徐賞心的肩膀,停了下來:「到了。」
想說的話被打斷,看得出來這傢伙是故意的。
徐賞心抿著嘴淺淺笑了一下,也沒有追著去問。
眼下畢竟還在幻境裡,他們這趟還有正事。
舉目四望,周圍仍舊是戰場,雖然一眼看不到活人,但怎麼也不像是大陣邊界的樣子。
「這就是你說的出口?」徐賞心問。
裴夏擰了擰手腕:「有我在,哪兒都是出口。」
意識沉入腦海,那無數肉腦攢聚的禍彘沉重有力地跳動了一下。
伴隨著這一下簡單的跳動,裴夏身前的幻境彷彿被什麼巨物給砸到一樣,空間震盪出劇烈的漣漪。徐賞心這才明白,裴夏根本不需要找到幻陣的邊界,他本身就擁有破開大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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