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唄,最多不過就是虧了給李卿的那些糧草。
裴夏難得給長公主抱了個拳:「不管怎麼說,在膽魄這方面,你確實有點狠勁。」
「膽魄」二字,讓洛羨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件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洛羨忽然開口。
一旁的晁瀾神色微異。
裴夏是秦州使者,眼下正事已經塵埃落定,還有什麼是需要旁人避嫌的?
晁瀾琢磨著,許是私事,畢競這二位,貌似也青梅竹馬。
禮貌一笑,晁瀾施禮退下。
裴夏心裡也納悶,旁人還能胡猜,但裴夏知道,他們之間其實根本也無舊可敘。
正想著洛羨會說些什麼呢。
長公主從桌案後緩緩起身,從長階上走下來。
走到裴夏身旁,她才輕聲道:「昨日,顧相來過鸞雲宮。」
顧裳是當朝宰相,而今多事之秋,面見長公主是很正常的事。
但正因如此,這種事兒按理就沒必要和裴夏講。
有意對他提及,說明和他有關。
要說最近和顧裳見過面……
裴夏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洛羨分毫不讓,一雙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裴夏的面容:「你知道了,是吧?」
裴夏一抹額頭。
哎喲,我親愛的顧哥啊,你別搞我啊,我本來正事兒忙完,把舞首一救,我功成身退了呀,你幹嘛呀!長出一口氣,裴夏挺起胸:「我知不知道,其實不太重要,你是瞭解我的,你們這種權力遊戲,政治戲碼,我向來不關心。」
「我知道,我相信。」
洛羨的回答清脆響亮,像是早已打好腹稿。
「這些年,承天閣中有證道氣息,又有詔啼遮蔽天機,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她嘆息道:「沒想到,謝卒居然早就知道了。」
裴夏只能應聲:「上柱國赤膽忠心。」
也可能是和裴夏一樣,不想摻和這亂糟糟的權力鬥爭。
長公主搖頭:「他能隱瞞十年,那就相當於不知道,我甚至很感謝他,在這個最關鍵的檔口,他對最合適的兩個人透露了這件事。」
顧裳是當朝宰相,且在此之前,是堅定的保皇派,對於洛羨執掌大權有所不滿,如果他不知曉內情,那即便不說此時幽南之事,日後稱帝,他也是洛羨極難跨過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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