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羨看著裴夏離去的背影,站在宮門,久久沒有回眸。
一個人影從宮室之側,緩緩走到她身旁,恭敬行禮:「殿下,他……」
洛羨搖頭:「他果然不肯。」
那人沉默片刻:「我觀此人,修為不到天識,想要戰勝隋知我,本也不可能,殿下要不還是另挑人選?「裴夏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我與他提及斬殺隋知我時,他言辭中只說不願,卻從未有一個字提過不能。」
不到萬不得已,洛羨又怎麼會喊出裴哥哥呢。
身旁那人小聲說道:「若裴夏不肯,那恐怕只有上柱國了。」
謝卒知曉洛肥之死已有十年,卻從未聲張,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投名狀,表明在這件事上,他是可以信任的。
然而洛羨還是搖頭:「謝卒要真有意幫我,不會十年時間不言不語,他擺明了不想摻和,而且……」而且,在這個最關鍵的時節,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兩個人。
告訴顧裳是合理的。
他是大翎宰相,在這種國之大事面前,他應該知曉真相,以免在關鍵時刻,因為資訊缺失,死站保皇,最終出現令人遺憾的悲劇。
那,告訴裴夏是為什麼呢?
這不明擺著嘛,答案都寫在題面上了。
洛羨食指繞著自己的鬢髮,片刻後,她招手,喚身旁那人附耳過來:「你這樣……」
那人聽的心驚,抬頭看向長公主:「殿下,可晁錯不是……」
「無妨,」洛羨輕嘆,「事已至此,終究不能盡善盡美。」
裴夏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理由要在這種時候幫洛羨殺人。
費力不討好。
反正秦州一事塵埃落定,以洛羨的境況和立場,決計沒有反悔威脅的餘地,自己何必受她裹挾?不幹,絕對不幹!
趕緊回府,自己時間也不多了,趁著隋知我還沒有動手,實行舞首救出計劃,趕快把人搞出來,萬事皆畢,離開北師城這個多事之地。
心裡主意打定,回到府上,卻早早聞到一股飯菜香氣。
前廳的大圓桌上擺的滿滿當當,都是熱氣騰騰的好菜。
馮夭站在一旁,晁瀾則正噙著笑,在給主座斟酒。
抬頭瞧見他,笑道:「來,吃飯。」
裴夏有些茫然:「弄這麼豐盛是要幹什麼?」
「慶功啊!」
晁瀾攏了攏自己的臀後衣裙,乖乖坐在主位邊上:「公子上座。」
裴夏無奈地笑了一下:「是幹這個的時候嗎?」
不過,有關救舞首的事,裴夏也沒有和晁瀾提過,在晁瀾看來,這次北師城的事已經完美落幕,小慶一功也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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