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後撤半步,靈府震響,雙掌一上一下,雷聲伴著虎嘯,他一把擎握住裴夏血焰之中的劍鋒!然後,他卻沒有看到,在濃重的血焰之後,裴夏唇瓣翕動。
唸的是:「證我神通!」
一道虛幻的光彩驟然浮現在裴夏的劍鋒之前,隋知我只感覺自己手上忽的空無一物,隨後,便是灼人的熱浪與凜冽的鋒銳之氣從背後突兀襲來!
空間術法!
裴夏在此前的交手中一直按捺住了這個他常用的術法,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給隋知我重創。此時自己靈力佔優,正是暴起的最佳時機。
然而,裴夏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到了這一步,隋知我仍有後手。
只見老人肩背舒張,身後的白衣像是吹氣一樣鼓脹起來,衣衫表面還浮動著一層清晰明亮的陣術光紋。這是隋知我的護身法器!
與此同時,身前沒有了遮擋,隋知我一雙虎掌直逼裴夏面門!
退嗎?
裴夏眼神凌厲,一步未退。
他是素師,一眼能看出隋知我身後的白衣陣紋並不精妙,像是為了便於穿用,這護身法器的層次並不算裴夏雙手緊握劍柄,仍舊拚力斬下。
至於老頭攻至身前的虎掌……
裴夏低吼一聲,右腿之中彷彿灌注了千鈞之力。
土德與水火不同,它生性厚重,平素小範圍地操縱土石倒不打緊,但真要對敵時,五德不齊,想要隨心駕馭便絕非易事。
在抬腿的剎那,裴夏隱約聽到了自己肉腿之中筋斷骨折的響聲。
撕裂般的痛楚讓他面目猙獰,在低沉的吼聲裡,他終於還是一腳踹在了隋知我的身上。
沒有靈力的爆鳴,這一腳,像是八百斤的錘子砸在了飄落的樹葉上。
隋知我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覺這一瞬間,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連同血液。骨骼。乃至靈魂,好像生生被裴夏從肉體之中給踢出去了!
更恐怖的是,還沒等他感知到身前這一腳的痛楚。
背後,那灼人的熱浪與劍鋒便割開了白衣,直入血肉!
直到劍尖從隋知我胸前透出,裴夏才猛地收劍。
血液噴灑,混著雨水紅了滿地。
隋知我滾落到承天閣的階之下,撞碎了石階與欄杆,匍匐在地上,血流不止。
只從胸背,還能看出他在奮力地喘息。
裴夏的狀況也很糟,右腿在那一腳之後,幾乎就已經感覺不到了,他只能拄著劍,勉強站立。但再勉強,他也還是站著,和那個趴在地上的一比,勝負已分。
可,就當裴夏準備上前結果了隋知我的時候。
年長的白衣卻雙手撐地,竟然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麼可能,那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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