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麼來勁,在這兒等著呢。
梨子完全無所謂,仰起腦袋,逐條逐條就把離開靈笑劍宗之後的事,說給了徐賞心。
能明顯看到,陸梨提及有關韓幼稚的時候,大哥總是聽的格外仔細。
梨子一直說到自己和韓幼稚從東州回到靈笑劍宗,才算告一段落。
再抬頭,卻看到徐賞心坐在桌邊,兩手託著腮,眼簾低垂,目光渺遠,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神情上繚繞著淡淡的哀愁。
「怎麼了?」梨子問。
大哥勉強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苦澀:「韓姑娘,幫了裴夏很多啊。」
這幾年,韓幼稚還能從梨子這裡瞭解有關徐賞心心的事,可徐賞心,卻實實在在是到今天,才知曉她和裴夏發生的一切。
難怪呢,北師城裡高高在上的掌聖白衣,怎麼會忽然就和裴夏如此親密起來。
原來他們之間,也發生了這麼多事。
陸梨仗著自己童言無忌,開口就問:「你吃醋啦?」
也許是心情真的有些低落,徐賞心甚至沒有當即臉紅否認,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漸起的月色:「我只是覺得,怎麼說呢……」
她嘆了口氣:「從我認識裴夏,一直是他在幫我,他救過我,教我修行,帶我逃出北師,又給了我很好的安頓,包括這次救師父,也全都仰仗他,他一直在幫我,我卻沒有什麼能回報給他。」
目光迴轉,看向陸梨,她笑的疲憊,又有些無助:「可韓姑娘與我不同,按你所說,無論是在地宮,還是在長鯨門,他們一直互相扶持,在裴夏去了秦州,在最無助的時候,也是她不計回報地付出。」「比起我這種一直需要他去拖拽的累贅,他們之間才是患難與共,互相依託……」
徐賞心越說,聲音越小,幾乎呢喃:「韓姑娘修為比我高,還是個素師,將來能幫到他的地方肯定也更多,而且她……她身材又高挑,腿那麼長,胸也大……以前還是掌聖宮的白衣……」
梨子全程無表情,瞪大了眼睛,手裡攥著個瓜,一邊啃一邊聽。
直到大哥說著說著,坐在椅子上縮成一團,漸漸沒有了聲音,她才三兩口把瓜吃完,抹了一下嘴,拍拍小手:「說完了?」
大哥茫然地抬起頭:「啊?」
梨子「嘿咻」一聲,晃著小短腿從椅子上蹦下來,走到房門邊上,轉頭看了大哥一眼:「看你這麼在意,我去老韓那邊幫你問問!」
說完,她開門就一陣小跑。
等到小丫頭已經跑沒影了,大哥才忽的反應過來,眼睛眨了眨,旋即發出一聲尖銳悲鳴:「啊」梨子在靈笑劍宗已經待了一陣了,熟門熟路。
早年在微山野出來的好身體,讓她一路小跑,溜的飛快。
一把推開韓幼稚房門的時候,正看到老韓站在屏風邊上,剛脫下外衣。
那青絲如瀑懸垂下來,掩映著雪白的美背,配合她高挑的身姿,異常美豔。
韓幼稚是天識境,對於梨子突然開門,自然不會覺得驚訝,她只是側過臉瞄了一眼,有些無奈地表示:「又沒拴,你輕點推。」
梨子「哦」了一聲,轉頭合上了房門,張口就是:「嘖嘖嘖,洗澡還不栓門,你等誰呢?」不得不說,裴夏離開長鯨門這一年,陸梨一直和韓幼稚一起生活,她和老韓之間,確實要比徐賞心熟絡太多。
看小丫頭走到近前,韓幼稚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等你呢,不行啊?」
梨子嘿嘿笑著:「那我一起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