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裴夏離開時的任命,他現在仍是江城山的外堂長老,地位頗高,一身修為也突破到了鐵骨境。可面對這樣的局面,也只能乾著急。
他有心想要帶上弟子們一擁而上,但想到趙成規的叮囑,卻又只能徒勞地揮了一下拳。
就在這時,一個闊別已久的熟悉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怎麼我離開這一陣,山上變得如此講武德了?看來教育普及效果拔群啊。」
輕笑聲落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後方飛掠而出。
江風拂起青絲,衣衫盪開波浪,韓幼稚邁開一雙如玉的長腿,靈力踏過江波,裙裾飛揚,裴夏為她新煉的六枚法器長釘呼嘯而出!
雖然仍受到秦州壓制,但天識境的修為擺在這裡,驟然出手,苗雲山顯然有些猝不及防。
饒是如此,手中鏽劍裹挾軍勢,仍舊抵擋住了韓幼稚的長釘,只在身前江波中,勁氣狂湧,炸開一片水浪。
若是巔峰狀態的千人斬,對上天識境甚至能夠形成優勢。
苗雲山雖然不在陣中,可韓幼稚受到的秦州壓制還要更甚,否則對方倉促應招,怎麼也不可能全數抵擋然而,就在翻湧的江波之後,另有一雙水霧朦朧的眼眸在盯著他。
水起飛落如同白簾,舞首落步向前,腳尖輕旋,水波在靈力的影響下,升騰扭轉,宛如花綻。只看見一雙素手探入,也不知是怎麼出招,竟能全數繞開苗雲山周身的軍勢,直點在他的胸口上。天識境再被削弱,也是天識,這一指,靈力洶湧而出,轟擊在苗雲山的體內,與軍勢悍然相撞。他臉色劇變,整個身子隨之倒飛而出,在寬闊的蘚河江面上劃開一道長長的水痕。
一左一右,韓幼稚和舞首並肩而立,兩位風姿綽約的天識修士,一時間帶來的壓迫感,讓苗雲山感覺自己的軍勢都好像弱了幾分。
姜庶抬起頭,有些愕然地看著江波之上,韓幼稚他是沒見過的,但離開北師城時,卻是認過舞首的。看到曦的身影,他立馬反應過來,轉頭望向身後。
裴夏一身藍白布衣,脖子上騎著個小姑娘,身後跟著徐賞心,緩緩朝他走過來。
伸手給梨子摘下來擺在地上,裴夏沒有急著去問姜庶發生了什麼,而是上下打量了一圈:「傷勢如何?」
除開最早那一劍,後續軍勢的瘋狂鞭笞,終究是讓姜庶破防了的。
雖然不是什麼重創,不過道道血痕,更顯得殘忍。
裴夏看著,眉頭抽動,眼中掠過一抹心疼,更多則翻湧著怒意。
拿出一顆丹藥遞給他。
另一端卻遠遠傳來了苗雲山的呼喊。
他看著左右兩個天識境,心中也念頭飛轉,按此前得知的那些訊息,他大概猜到,是那個傳聞中的山主回來了。
握劍的手緊了緊,想到自己從秦南而來的目的,便大喊道:「江城山不是秦州宗門嗎?怎麼盡靠些外州人來撐場面?」
這話說的,韓幼稚第一個就不愛聽,怎麼著我還讓你劃成外人了?
沒等老韓動手,遠處就傳來了裴夏回應。
「那就讓本山主,來試試你的手段……」
嗓音低沉,眉目陰翳,裴夏從徐賞心身旁走過,順手抽出了她腰上的好漢饒命。
緩緩踏上江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冰劍的影響,他腳下江水,一片片凍成了冰晶。
狂躁的劍氣在靈府中尖嘯,他抬起頭迎向苗雲山的目光,咧嘴獰笑:「我徒弟,還真是承蒙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