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個貌如洛羨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詭異樓主的又一步棋?
裴夏每每想起來,都有點慌。
在他生平所見裡,以層次而言,最高的自然是禍彘,所有和禍彘直接相關的存在,都不能以其世俗的身份來考量。
譬如裴洗,大翎國相看似尊崇,但「能介入天人之爭」卻是個更驚悚的設定。
而樓主,顯而易見也在這個層次上。
更令人心裡沒底的是,裴洗再變態,起碼裴夏是認識的。見過的。說過話的,但樓主,他真是一無所知。
走過雲霧繚繞的瓊霄玉宇,裴夏仰頭看向白雲深處,那影影綽綽的高聳樓宇。
看來是得想辦法,什麼時候進一趟玉宇樓,試試深淺。
裴夏現在持有的玉瓊,數量已經相當驚人了。
從段君海那裡斬獲之後,是十八枚,在北師城幫洛羨殺隋知我,長公主賞了兩枚貴重的金紋玉瓊,可以一當十。
那就是三十八枚玉瓊,考慮到還得留下一些空裕給儲備其中的物件,就算他三百枚算芯好了。當初口中人說過,要有二百算芯,能進樓走個過場,不考慮買東西的話,自己都能湊足數量。嗯,這事兒不急,可以等回了江城山,安頓下來之後再慢慢熬。
心念一動,裴夏也從瓊霄玉宇脫身出來。
他人還在滎陽。
洛勉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仍舊給裴夏安排了一個不錯的住處,前有庭園,臥房也很安靜。畢竟,戰時是同袍,不分你我。
現在戰爭告一段落,各自身份還得劃清。
裴夏現在是秦州代表,又出使科贊,立有功勞,鑑於其被通緝的身份,不好明目張膽地嘉獎,起碼暗地裡給些優待。
從玉瓊之中脫身,裴夏緩緩睜開眼睛,還沒有看清身前事物,感知中就已發覺了異樣。
他霍然扭頭,就看到自己身邊赫然坐著一個人。
李卿歪著頭,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裴夏的臉,從她的動作看,她貌似已經來了很久了。裴夏倒吸一口涼氣一一哦淦,離虎侯太近了,吸的還有點香!
「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敲門?」
李卿收回目光,坐正了身子,淡淡回道:「我敲了呀,你沒應。」
「沒應就是不能進!」裴夏義正言辭,理直氣壯。
李卿只是點頭,回了一句:「嗯。」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放心,你發呆的事我不跟人說。」李卿瞄他一眼。
虎侯雖然是兵家,但對於武夫的修行,也並非一竅不通。
以裴夏的修為和實力,哪怕在修行過程中,也不可能對於敲門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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