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不同。
外州的宗門較量,興個什麼比武。鬥法。秘境切磋。
我們秦州一般有矛盾也就是滅個門,見怪不怪了。
說是這麼說,不過苗雲山對此一直沒什麼實感。
他自認為自己的秦南背景不算難查,釘在蘚河以南,也沒有掀過什麼大浪,料想江城山再是惱怒,不可能直接來找自己晦氣。
當然,真來了也不懼。
那日在江城山腳,他是孤身一人,對方要真敢來南江派,他連氣成勢,不見得會輸給那個傳聞中的裴山主。
至於那兩個天識境的女子……嘿,若在外州,還忌憚一二,但秦州絕靈對於她們來說本就是削弱,此消彼長,就是兩個一起上,苗雲山也不怵。
想到此處,騎在馬上的苗雲山不禁望向身旁那個面容瘦削的黑衣男子。
「要我說,大帥還是惦記,何至於多派你來助陣。」
黑衣男子仰起頭,嘆了口氣:「局勢複雜,我來,說是助陣,其實更多是提醒你不要懈怠。」兩人騎著馬,並肩從山中道路上走過。
說是巡山,其實巡營,一般宗門哪兒有這個流程。
苗雲山笑了笑:「董兄說笑了,我自跟隨大帥,大小百餘戰,從不輕敵,就說巡山,我到月輝山也有兩個月了,可一次沒差過。」
董崇也是申連甲麾下,雖然不是兵家,但久經戰陣,眼光自是在的。
所謂南江派,佔據的乃是當年舊國洛嘉宗的一塊寶地,月輝山。
此山特異,形如彎月,東西兩端狹長高聳,中部面向月湖卻有一道千丈長坡,昔年雄偉的宗門舊址,就建在這長坡上,自美麗的月湖拾級而上,大道無阻,可直抵洛嘉宗山門,彼時論山門雄偉,號為秦國第一。如今苗雲山佔據此地,沿長坡設營,次次巡營都得親身上下,如果真如他所說,兩月之間,巡山一次不落,那確實算的上恪盡職守了。
董崇也就沒有再多嘴什麼,免得惹煩,只提醒道:「行事小心些,大帥的意思你明白,真要動了干戈,也先讓李卿和李胥他們互掐,咱們不趟滾水。」
苗雲山抱拳算是謝過,一拉馬頭,抬頭看了一眼山下。
早晨的月湖平靜柔美,遠遠望去,碧波如鱗。
只是那北處彼端,隱隱約約似乎有幾個黑點?
董崇都準備策馬離開了,看見苗雲山不動,微愕,問道:「怎麼了?」
苗雲山提起馬鞭,遙遙指向:「董兄你是金剛境的煉頭,耳聰目明,你幫我看看,那邊那些……是人嗎?」
董崇順著苗雲山指的方向,凝神細看,隨即眉頭慢慢挑起:「果真!有數百人正朝月湖而來!」苗雲山愣了愣,他起先是不敢相信,但隨後,這些錯愕便都化作了獰然:「我看江城山這幫人,是在李卿的庇護下,好日子過多了,當真狗膽!」
他猛拽韁繩,向軍營飛馬而去,疾聲高呼:「敵襲」
說來慚愧。
苗雲山派人偽裝成賊寇去騷擾江城山的時候,都還是遊騎。
但江城山來幹苗雲山的時候,就只能腿著來。
馬,對於江城山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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