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賠笑道:「我這跛腳,一個人做的什麼生意?還有幾個夥計。」
小夥子翻開自己手邊藍皮的簿子:「上房帶個小院,除了獨臥還有個通鋪,有熱水,每天送一頓早飯,日用一錢,月租三兩。」
還真不算貴。
裴夏想了想,故作為難:「三兩太多了,我住倆月,五兩成嗎?」
「三兩還多?」他一臉不屑地拿出旁邊另一本黑皮的簿子,「廉房便宜,只有硬床板和火塘。」「哎喲,我這身體哪兒睡得了那……」
裴夏面相糾結,拄著柺杖敲了敲,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就還是上房,我先租兩個月。」流程比裴夏想的要短,甚至沒有記名字,就給個號碼,扔了牌子給裴夏,讓他去堂後拿鑰匙。帶著梨子幾人穿過前院,後面是個窄小的門房,裴夏亮了亮號碼牌,門房裡丟出來一把鑰匙,給他指了方向。
再往前走,裴夏才終於算是瞭解了這個客舍佈置。
這裡原本應該是某個大戶的府邸,重建之後,隔出了許多的所謂「獨立小院」,其實也就兩間窄小的臥房擠在一起,中間搭個空地,但凡人再多些,想一起吃個飯都困難。
按蘇晏說,這宅邸後巷,就靠近港口的倉庫,要是有貨物的,也可以放在那裡。
裴夏就兩箱果乾,也就不折騰了。
屁股落座權當小歇,也叫了熱水,一會兒洗個澡,就算是安頓下來了。
和前院說的一樣,兩間臥室,軟鋪留給周天,裴夏帶梨子,和蘇晏一起住在通鋪房裡。
客舍不包晚餐,初來乍到裴夏也不想出去吃,就還是拿了點乾糧湊活。
吃過飯,蘇晏在屋裡洗澡,裴夏則去找了周天。
小老頭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為之前釣魚的事生悶氣,坐在屋裡皺著眉,苦思冥想的樣子。
看見裴夏來了,他才挑眉:「有事兒?」
「嗯。」
把柺杖靠在門邊,裴夏走過來,目光落在周天身後揹著的黑鞘長劍上。
劍還是當初船司初遇時裴夏看過的那把,尋常的鐵劍,只是格外長些,以周天的個子,背在身後只能斜負。
裴夏盯著看了一會兒,想要從劍身上看出什麼異樣,但並沒有,長劍很安靜。
「你到了觀滄城,沒什麼反應?」他問。
周天愣了一下:「你想要什麼反應?我可以試著給你現演。」
「……倒也不必。」
裴夏想了想,又問:「那,你能感覺到龍鼎在哪兒嗎?」
他原本以為,李胥這邊十萬白鬼都弄出來了,整個觀滄城應該早就像個大型煉蠱場一樣,天都得是血紅色的,然後一個碩大無朋的鼎飄在天上。
但實際上的觀滄城,正常的不像話,裴夏也完全感受不到龍鼎的氣息。
令人遺憾的是,周天也搖了搖頭:「我說過很多次了,龍鼎不成,我就是個普通的煉鼎境,你這樣的大高手都感覺不到龍鼎,我上哪兒知道去?」
看裴夏面露遺憾,周天嘖了一聲:「你不是應該到之前就已經有很多預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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