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信自己沒有掉下去,裴夏輕撥出一口氣,繼續往上走去。
走過九層,凌空邁步,一片濃重的雲霧包裹而來,和裴夏透過玉瓊進入瓊霄玉宇時的狀況很相似。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便是高不見頂的巨大門扉。
裴夏最早來到瓊霄玉宇的時候,第一時間感慨的,是瓊霄玉宇的門樓,因為那是用整塊的金縷玉雕出來,其珍貴程度,難以描述。
而當他看到這扇巨門的時候,內心中對於樓主的財大氣粗,又有了新的認識一一這整扇門,都是金縷玉並且,兩扇玉門中的金絲線條優美流暢,甚至完全對稱。
這就不是錢的事了。
以裴夏走南闖北遊歷九州的淺薄見識來看,這種東西在現實中就不應該存在。
這麼大,你是挖著玉山了呀?
巨門之前,剛才上來的那些人已經在等待了,裴夏仰頭看著巨門沒多會兒,門中的金紋開始流動起光芒來。
那金色的光微微發黑,穿行迅猛,像是雷霆。
隨著雷光陣陣,兩扇宛如山嶽的玉門開始緩緩洞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建在「雲」上的緣故,如此龐大的門,開啟時競然聽不見絲毫摩擦的聲響,無論是地面還是門樞,都靜的可怕。
裴夏緊緊盯著門後,想要一睹玉宇樓的內中乾坤。
可入目所及,卻只有深邃的黑暗。
在祥和柔亮的雲上世界裡,這種濃重的黑,反倒顯得異常突出。
身旁那些有經驗的老持玉者都沒有動,裴夏也就安靜地等著,直到那片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這也是個雲上人,是個女子。
她體態修長腴美,白底長裙點綴著一層薄薄的黑紗,略有不同的是,此人沒有戴雲上人那個標誌性的方帽,她挽了一個秀美的髮髻,長髮垂落直到腰際,分外顯出幾分端莊柔美。
只可惜,她的臉上還是戴著一層簾布,讓人瞧不清真容。
一個有著猿猴身軀的長毛人探頭望著對方的臉,口中嘖嘖有聲地嘆息:「這麼攢勁的身段,可惜不是拍裴夏老早就聽說過,玉宇樓有時候會有頂級的高手作為拍品登場。
他靠過去,小聲地問道:「前輩怎麼知道此人不是拍品?」
長毛猴瞄了他一眼,嗤笑道:「那次沒來是吧?那天識女修當拍品的時候,從玉宇樓出來時不帶簾布的。」
他說的應該就是在樂揚遺蹟中有過交集的那個青衣魏耳,她應當是被楚馮良給拍走的。
想到這一茬,裴夏忽的意識到。
自己如今也算是見過一些持玉者了,其中不乏財大氣粗的,那玉宇樓開,他們會不會也在面前這些奇形怪狀的持玉者當中呢?
比如楚馮良,他能拍到魏耳,證明了他本身也是一個雙修素師,且手中玉瓊不在少數。
再比如洛羨,長公主能隨意把兩枚金紋玉瓊送給裴夏,想來家底也是厚的離譜。
然後,當裴夏試著掃視過眾人後,卻不得不感慨,瓊霄玉宇的隱私保護確實高階。
你別說身材長相了,就是性別聲音年齡物種都能隨意捏,裴夏甚至看到一條四隻腿在地上爬的魚一一這他媽誰能認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