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樊鶴新枕著雙手,躺在瓦片上:「李胥遇著你,不也是黴到了家嗎?」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眼含深意。
「李昶那邊,我自有安撫之法,希望你不要妄動,這裡畢竟是觀滄城,你縱有千般算計,也無力施展。玉妃收回視線,冷冷說道:「我們只是暫時合作,各取所需,別給我添麻煩。」
聽到這句「暫時合作」,躺在房頂上的樊鶴新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合作,為的是共贏。
不管最後能不能達成這個目標,起碼在最開始談成此事的時候,雙方必然都帶著某種基於合作的目的。樊鶴新為的當然是龍鼎。
可實話說,目前為止,他還不太清楚這個玉妃真正的圖謀是什麼。
如果不是蟲鳥司的情報中有她早年的根底,樊鶴新還真不敢貿然與她接觸。
話說完,玉妃轉身離開。
這座春色居既是她的住所,也是她日常辦公所在,梅園私密,無事時一般人去不得,但走到前堂,卻看到各舍都有吏員,往來穿梭,一派繁忙。
玉妃遲遲沒有答覆李昶,並不是單純地在晾他。
觀滄城海港興盛,但貿易繁雜,物件極多,想要從金流中梳理出當前可用的數目,並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只不過這種事,沒必要向李昶解釋。
聽他說還要競拍去孝敬東侯,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場拍賣的本質。
東秦之地,放在麥州越州,甚至都算是比較大的國家了,儘管疲敝,但其身家也絕不是什麼尋常的修士商賈之流能夠媲美的。
按說玉妃就是手指縫裡流點兒下來,也足夠在拍賣會上大殺特殺了。
但實則不然。
靈選閣落在觀滄城,本身就是為了李胥而來的,換言之,所謂的拍賣,本質就是添頭,靈選閣真正的目的,就是把他們手上那塊龍鼎的碎片高價賣給李胥。
當賣方知道你勢在必得的時候,他們開出的價格就不可能低。
真以為到時候一口價喊出來,底下就無人敢張口了?
信商人?
你都不如信狗。
玉妃走過長廊,兩名衣著嚴整的吏員很快跟了上來。
「算的怎麼樣了?」她問。
左手邊吏員遞過條目給她:「大頭都在這裡了。」
玉妃沒有接,只是低眉掃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又說道:「給李昶去個信兒。」
右手邊吏員立馬抱拳應下,剛要走,又被玉妃喊住:「你知道去什麼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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