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首傅紅霜的弟子夏璇,雲虎山丁賈道長的首徒宗衡,也不過是開府境一一當然,真論起來,宗衡的實力對比夏璇和徐賞心,仍舊碾壓級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裴夏心中感慨的同時,卻已經忘了,他自己也不過二十六,按武夫壽數算,是實打實「年輕一輩」。算了,跟他數這個確實也有點大可不必。
行軍將近正午的時候,前頭一騎緩緩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這人穿著赫連好章的軍服,能獨自行動,應該是個軍官,只不過戴著覆面的鐵盔,看不清面容。這麼直直地落到後頭來,應該是專程來找自己。
裴夏正要開口詢問,就看見對方自己摘下了頭盔。
盔下垂落一頭烏髮,那人撇過臉,才看清是個女子,素顏不施粉黛,一張俊美的面容相當英武。裴夏看她容貌,微微一怔,好像有點眼熟。
「裴山主,久違了。」她騎在馬上,拉著韁繩給裴夏抱了個拳。
裴夏認真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美女看多了,對這麼一張漂亮的臉,居然也想不起來是誰。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呃,抱歉,我實在沒記住你的名字……」
騎將倒不覺得失禮:「一面之緣,確實難為裴山主了,末將岑嬰,大帥送山主西出樂揚的時候,我們見過。」
「哦~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個人。
裴夏探頭遠望了一下前邊遠處赫連好章的騎隊:「帶隊的原來是你啊!」
裴夏想為自己沒記住的事挽個尊,客套地笑了笑:「我想岑將軍是赫連大帥親信,諸事忙碌,委實沒想到會派你前往鎮海關,看來大帥對九州安危果然關切。」
岑嬰搖頭,刻板肅穆的臉上全無表情:「大帥是知道虎侯這次派您前來,才專門讓我領軍同行的。」「啊?為啥?」
「大帥讓我勾引你。」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被裴夏和岑嬰夾在中間的徐賞心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呢?都不避人了是嗎?
裴夏連忙擺手一他跟人拚命都沒這麼慌過一一瞪大眼睛表示:「什麼東西啊就勾引啊?!」隨著岑嬰這個名字,裴夏確實想起來,當時西出樂揚的時候,赫連好章就表達過對裴夏的欣賞與喜愛,還表示李卿那樣的好女人他軍中也有,不會虧待裴夏。
當時裴夏就拒絕了。
岑嬰仍舊面色冷肅:「龍鼎碎裂,對秦州功在千古,大帥知道是你所為,越發希望你能來他麾下效力。」
觀滄城龍鼎碎裂,實際是周天的功勞。
但外人傳言不管這個,尤其是李卿這邊隱隱約約的造神氛圍,一股腦就全算在裴夏頭上了。隨著裴夏的事蹟越傳越神,好像這位山主,真就開始和秦州的命運綁在了一起似的。
裴夏苦笑:「首先斬龍鼎的就不是我,其次,我也沒給誰效力,我與虎侯到如今也只算合作,江城山是個宗門,我這個山主也只是個江湖人。」
岑嬰沒吭聲,就看著他,那雙凌厲的鳳眼一眨不眨。
攥著韁繩半晌之後,她生硬地問了一句:「所以,我勾引失敗了是嗎?」
……哦,你剛才騎在馬上瞪眼睛,其實是在勾引我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