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分路的時候,兩條道間隔不遠,只是隨著追蹤愈深,也越來越遠。
徐賞心原本以為,只要方向沒錯,問題就不大,了不起穿過山林土石,只要找到裴夏那條路,順著馬蹄印也能追上。
但現在,她連路都找不到。
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說死人山山林不密,卻極容易迷路,這地方處處砂石,從哪兒看都長一個樣啊!沒辦法,她只能求助似的望向馮夭。
馮夭與裴夏心意相通,能夠感知彼此的方位。
然而這次,連馮夭都朝她搖了搖頭。
徐賞心逐漸意識到,這看似輕易的追剿馬匪可能是出了意外了。
以裴夏的實力,想要無聲無息地做掉他絕對不可能,而他與馮夭的聯絡也不是尋常的修士手段,一般的靈力限制也沒有用。
所以最可能的情況是,裴夏沿途追蹤,已經到了超出馮夭靈犀感應的距離。
徐賞心想起之前在村中聽到那些匪兵的交談,轉頭望向郝山:「郝兄,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座山鎮,是嗎?」
郝山當即點頭:「你說的是烏贊鎮,在往東十里左右,不過那裡有不少流亡的修士聚集,並不太平。」徐賞心抱拳:「能請郝兄為我引路嗎?我有個同伴應該是在那裡等我。」
郝山很爽快:「好說,我門派就在烏贊鎮附近,我熟得很。」
這話倒是讓徐賞心有些在意,想到來之前,程鱘就曾經介紹過死人山的幾個大宗門,她順勢問道:「還沒有請教郝兄的師承。」
郝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啊,我們是……黑山派,蛇夔宗下屬的小宗門,在這死人山裡也就是混囗飯吃。」
徐賞心留心著郝山的修為,這人也有靈力流轉生生不息,應該也有開府境的水準。
只不過不說比自己,就是與當初雪燕門的冰刀雪劍比起來,郝山的靈力也倍顯虛浮,像是靈府根基不牢,實力有限。
從這一點來看,小宗門之說貌似有幾分可信。
就這個暫且不提,起碼在認路上,郝山的確是死人山本地人不會錯。
帶著徐賞心沒用多久就上了大路,只不過這條路上沒見有馬蹄印子,可能不是裴夏追趕匪兵的那一條。大哥還是比較擔心裴夏的,上路之後,明顯腳程加快了,走著走著,甚至超過了帶路的佟石,走到了最前面。
馮夭則落後幾步,跟在徐賞心身後。
原本領路的郝山,或許是修為不濟,反而逐漸掉到了最後面。
那張眯眯眼的笑臉上看不出別的表情,只是盯著前頭徐賞心的背影看了很久。
見她一門心思趕路,並沒有回頭的意思,郝山才終於放心,緩緩將目光投向了馮夭。
沒有人注視他,那雙小眼睛裡的慾望終於不加掩飾地滿溢位來。
他貪婪且火熱地從上到下細緻打量著馮天身體的每一寸,目光黏膩像是要從這女人的身體上舔過去一樣但這種慾望,卻又絕非尋常的色慾。
這種渴求充斥著一種極為扭曲的,病態的狂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