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沒有痛感,所以也不會痛呼悶哼,她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近有一尺的齊整切口,旋即望向徐賞心。
她只說了一個字:「跑!」
徐賞心也是聰敏的人,她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沒有拖拉,她提著劍當即縱身而去。
這絕不是能猶豫的時候。
馮天如今是真正的不壞境煉頭,純血強化,甚至猶在當初月輝山的董崇之上。
這樣一副體魄,被一片枯葉如同裁紙,出手之人的實力達到了什麼層次,簡直難以想像!
很遺憾也很殘酷的事實是,徐賞心就算留下來也絕對幫不到馮夭,她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意識過來,跑是唯一正確的選擇一起碼她和馮夭,有一個能逃出去!
林中空地上,黎明前漸亮的天光,照出她修長窈窕的身影。
蟲兒始終沒有表情,但她睜大眼睛,五感已經專注到了極致,洞察著林間的所有異動。
在一隻飛蛾扇動翅膀的瞬間,那種極細的鳴嘯再次響起。
這一回馮夭捕捉的要更快一些。
她一把握住背後的長棍,包裹的布條被抖落,露出這件裴夏為她新鑄的法器。
從長度來說,這算是一根齊眉棍,五尺多些,主體本是黑色,是裴夏煉製素秦時剩下的珍貴黑熔,但因為摻入了純血,最終顯出的是極為深沉的暗紅色。
而在長棍的兩端,則包裹著裴夏反覆淬鍊濃縮後得來的骨繭精華。
誇張的身體控制力讓馮天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點出長棍。
那棍梢上的白色骨繭終於在黑夜裡捕捉到了飛來的枯葉。
然而,在剎那的碰撞中,棍上傳來的力道卻險些讓馮夭脫手!
好在那畢竟是枯葉,後繼乏力,最終還是擦著棍梢上的骨繭,割開了一道細痕,刺入了一旁的樹幹中。如果馮夭有感情,她很確信,自己此刻絕對處在一種極度的震驚中。
第一次還能說沒有防備的話,那這回,是真的在正面的角力中落了下風!
這是……緊張還是亢奮?
馮夭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胸膛中那個被叫作心臟的東西,正在沉重地跳動,濃郁的歸虛純血開始在全身的血肉中沸騰。
少女雪膩的美背上,久違地浮現出了繁複妖異的血色紋路,一縷縷滾燙的白汽從她的四肢百骸中溢散出來!
純血不壞,在此刻真正進入到了戰鬥姿態。
林中,細微的鳴嘯再次響起!
這一次馮夭發現的比之前更快。
她沒有等,提著長棍朝著枯葉飛來的方向猛地衝了過去。
當先一片黃葉飛至身前,她擎舉長棍,硬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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